【黑弓狂王】全新侦探AU大纲我也不知道多少.0

诸君,我喜欢黑道!(大声)(差不多得了别疯了)
这个侦探+黑道设定是做梦梦到了喜欢的场景圆出来的,里面包含OOC/mob/CB黑狗/药物滥用/三观不正各种你想得到的雷
依旧
不建议看

开篇就是黑狗穿着情趣奶牛服被逮着和其他性奴一起押进狩猎场的剧情。是哪家有钱人的后花园呢,不知道呢,这种性奴狩猎会也举办了不止一两次,每次都死人得进新的,通常死的都是这些从黑市上买来的男男女女。
黑狗的身体特殊,在这些人里是唯一一个绑有纱布瘸着左腿走路的奶牛性奴,被抓着时就已经很吸引目光了,在他光滑洁白的屁股上梭巡,三角情趣内裤兜不住饱满鼓胀的雌穴,挤出两瓣阴唇在空气里晃荡,摩擦着大腿内部。布料堪堪包裹着奥鲁塔又热又涨的阴蒂,从雌穴涌出的黏液热烘烘地糊在他的外阴上,走起路来很难受。但现在已经不是难不难受的问题了,富人的狩猎游戏里如果不愿听从命令,撅起屁股挨操的话是会死的。
黑狗显然就是不愿意听从命令的那种类型,一放开他便立刻向隐蔽性高的的芦苇荡方向跑去,试图通过河流跑走,但跑到那边去才发现那边只是一条小溪通往山下,而山下则由众多保安警戒。
第一计划的失败让他有点焦躁,腿伤无法支撑自己越山逃走,此时被注射过毒品的身体性欲上头,奥鲁塔呜咽着跪倒在地,将内裤拉到一边,淅淅沥沥的涎水顺势滴在枯枝败叶上。他环视四周,发现了一棵入秋后已经掉光树叶的幼苗,实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欲,撅起屁股,岔开大腿,趴在地上将下身怼在树干上左右晃动,摩擦着雌穴自慰。
雌穴肿胀通红,在树干上艰难地晃动着,像一粒红润杏核般色情性感。从穴心里喷出的骚水浇灌树皮,阴蒂和尿道口时不时就被粗糙的疙瘩扫过,外阴痉挛地抽缩,操得奥鲁塔浑身发颤,皱着眉头迷蒙地低吟。
就在他用树蹭得入迷,差不多就要潮吹的时候,耳边响起的快门声让他糨糊一样的神智突然清醒了过来,某个刚刚就对他垂涎三尺的肥胖富豪舔着嘴唇从芦苇丛中出来,夸他不愧是被某个家族豢养操熟的一条母狗,要他乖乖把逼继续撅着,自己的鸡巴更能给你这骚货止痒。此话还未讲完,奥鲁塔便上手狠狠地击打富豪的后脑勺,跨坐在宽胖的身体上,将他头朝下淹没在河床湿粘的泥土里,他现在实在没有力气,但不妨碍他能杀死这种毫无抵抗力的废物。
确认人死了之后他把相机丢进河里,将几乎不蔽体的情趣内裤撑开,接着听见了其他性奴的尖叫。奥鲁塔下意识循声摸去,心想能杀一个是一个,见到正要侵犯女性的另一个富豪,冲上去就用未受伤的那条腿踢断了对方的脖子。
这时候有人从高草里闪现,将那被狩猎的奴隶抓进阴影。奥鲁塔刚刚落地时姿势不对,原本就受伤的腿疼痛加剧,但他还是忍着剧痛扑向草丛中,将那人扑倒在地。
女人得以逃脱,那人和满脑肠肥、愚蠢贪婪的其他富豪不同,是个练家子。奥鲁塔和他打占不到绝对优势,勉强把人按倒在地要上拳头揍他,对方掏出一把枪顶着他的额头。
黑狗只得举起手,坐在对方跨间任由那人把上半身竖起来。黑皮寸头的男人用金色眼睛打量着他裹着情色胸罩的乳房,乳罩在中间开了一个小口,肥肿的奶头在开口处若隐若现。奥鲁塔瞪他,但他突然偏转枪头,对准朝着这边走来的富豪。
中年富豪不慌不忙:小子,面生啊,是不是暴发户来找关系的?劝你谨慎些,对老钱放尊重,去找别的性奴玩吧,这货爷看上了。
黑皮男人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是来上班的。
然后一枪崩了对方。
黑狗条件反射望那边,脑后黑皮男平静地说:你的水把我裤子打湿了,快起来。
奥鲁塔确实感觉到下半身湿漉漉的,他站起来躲到一边,耳朵一下子烧得滚烫,不敢看对方裤裆湿了一滩的部位。黑皮男人从地上站起来,边四下拍打边说:这可是我最贵的一套衣服了,送去清理得花不少钱呢。我不是来参加狩猎活动的,刚才是想救她。
奥鲁塔说我不知道你是杀手,想要债的话我杀光了富豪自己也得死,还不了了。
黑皮男回答:你想要逃出去对吧?那么我来帮助你吧,正好你也可以给我打掩护。
奥鲁塔有点惊讶,太惊讶了,看着他:为什么?你突然要帮我也太过唐突了点,而且找其他性奴比我安全太多了吧?
“是啊,为什么呢……可能因为我是个正义的伙伴吧,看不得有人会死。”
黑皮男略带嘲讽地说到,另外,带走狩猎性奴的规则是要在性奴体内留下自己的精液,所以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得操你的批。
奥鲁塔并不惊讶,说不管用什么手段我都可以接受,操我吧。
于是黑狗趴在石头上再次敞开大腿,让黑皮男用后入的姿势将粗壮的鸡巴插入自己的雌穴里面。这男的那里真的又猛又大,颠得他差点被顶吐,操得女穴汁水乱溅,顶撞臀部的啪啪声响亮得发出回声。他艰难地抵在原地,男人一只手抓住他的侧腰,另一只手捏住黑狗大奶,粗暴地捏揉硬挺的乳头。脑子本来就被毒品浸润得只剩下发情本能,这下直接被肏服了,吐着舌头淫叫连连,前后套弄男人的鸡巴,主动顶入宫口穴心。黑皮男被肉套箍得直抽气,腾出手在滑溜光洁的丰腴屁股上扇了一巴掌:轻一点行不!
这一扇打得黑狗嗷嗷叫,直接潮吹了,反倒让雌穴更加紧地收缩了起来,淫液喷湿了大腿根部,绞得男人顶了两下就忍不住射进子宫口里。
奥鲁塔潮吹完后虚弱得很,男人没穿外套,只套着有肩带的衬衫,伸手把他抱起来,他缩在黑皮男人怀里,听见对方咕哝,你好重啊。
他俩身材其实差不多,连身高也不相上下,说是缩着主要是黑狗太过虚脱弓着腰靠着男人的肩膀。返回到原点后奥鲁塔被押在放他出去的地方,扒下内裤,跪在地上抬起屁股,接受批里的精液检查,顺带被捏揉一下外阴,以供不参加狩猎活动的大人物观赏。
骆驼趾发育得正好,这只母牛肯定能把每根插进去的鸡巴伺候得很好……
那可不,真是个拥有好穴的尤物,上次我接回家整整肏了两天,那女逼的滋味,服啦,又紧又深,根本不想再肏其他货!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家族养的性奴?可惜以后就变成别人专属的咯,上次我妻子突然回家,不然我也要租来好好享用一下专门被调教出来的顶级性奴服务!
被夹着阴蒂夹,穴里捅进两三根手指的黑狗闭上眼睛,平静地听着这些侮辱,被奸得连续高潮了好几次。
检测完毕后他才被牵出庄园,丢给在门口的黑皮男人。男的靠在自己一看就二手本田的车门前,扶住哆哆嗦嗦站不稳的性奴。奥鲁塔体温太高了,黑皮男的手他感觉都是凉的,对方从车里拿出外套裹在他身上,送进后座,他背对着车前座蜷缩着,听见男人打开发动机,离开庄园的声音。

碳也没想到自己会一时兴起救人,不过这个救人的动机其实并不是很纯。他是个私家侦探,并不是杀手,只不过身手不错,愿意接无可挽回之事的额外工作。但这次本来还应该进行商量的,商量后还有挽回的余地,比如收了钱回头去杀了自己的原雇主。但为什么直接开枪了呢?可能是因为他想操奥鲁塔,他也确实硬起来了。
好吧……事情当然不是这样。他只是比普通私家侦探多知道一些黑道内幕,比如美国另一头阿尔斯特家面目不明的清道夫小儿子前几个月神秘失踪了,整个家族现在急翻天,到处找他的下落。为了不让他陷入被追杀的境地,他们不敢将照片公布出来,只是悄悄找人照着特征循迹。
以碳的地位肯定是不会接到这种案子的,但好就好在他有黑呆这个流落到美国(划掉)当格拉斯哥帮首领(划掉)的带英皇室朋友,恰好这两个家族关系亲密,又恰好黑呆不忌讳和他讲任何事情。
虽然“有文身”这一点看似大海捞针,但仔细一想要用这么常见的特征去找人,这个人的特征一定明显到一看就知道是说的谁。所以碳在看到奥鲁塔脸上文身的瞬间就意识到这个性奴可能的真实身份。
但全身都有文身的人也不少见,因此他就抱着“万一他真的是不就赚翻了”这种无比冲动的想法,把人带了回来。
这些狩猎场的性奴最终都是会被富豪玩腻了处理掉的,奥鲁塔留在那里,不管杀了多少个人,最后都会死。救一个人牺牲其他人的事情嘛,总是无可避免的。碳想,以后找机会再告诉他吧。
开车进了城,拐到老城区一个平平无奇的公寓楼下,碳熄了火看看后座,人还没醒,便先下车去便利店里买了纱布伤药和一件雨衣——宽大嘛,遮人,而且现在也开始下雨了。
回来发现黑狗醒了,坐在后座发愣,缓慢地转动眼睛,从挡风玻璃看到后视窗,自己来了也无动于衷,猜到人还在磕药的后劲里。于是打开车门将奶牛严严实实地裹起来,搂抱着假装是带回家的应召女郎,沿途生怕演技不够逼真,抱着黑狗在走廊上深吻了一回。对方很乖,顺从地张开嘴唇任人宰割,主动挑逗碳的舌头,温顺地在摆弄下发出各种甜腻喘息,肌肉紧致皮肤湿滑,腰骨仿佛有魔力般柔软,捏出什么姿势都行。
人抱回单身汉的小公寓里了(感觉像什么金屋藏娇),还傻着呢,碳问啥都只会摇头,也站不起来。有什么办法呢,先剥光衣服带去洗了个澡,入秋天气挺凉的,奥鲁塔湿着深蓝色的长发缩在碳的被子里,左腿搁在黑皮男的大腿上换药,用红色的眼睛瞅他,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默默地打了个喷嚏。
碳看他一副怏怏要生病的样子,觉得好烦,但人已经带回家了,好人得扮到底。于是换了新的纱布以后认命地拿出几百年不用的吹风机给黑狗吹头发,还负责任地把伤腿拿出被窝,放在外头。不知道那条腿到底经受了什么,那种痕迹显然是冷兵器造成的刀伤,很长,很深,还在往外渗血。
本人显然不会给他回应,因为开吹过后两分钟内就已经睡着了,占了男人大半个单人床,碳手里拿着他的头发在吹,心里想你妈的就这点地方睡,今晚要感冒了。
然后去洗澡了,盯着浴池里的奶牛情趣内衣看,想了半天还是给洗干净晾了起来(晾浴室里),出来一看天已经黑了,草草做了晚饭填肚子上床睡觉。半夜感觉到身旁热烘烘的像火炉在烧,迷糊许久突然惊醒,睁眼一看奥鲁塔窘迫地坐在床上捂着发情流水的雌穴不敢乱动。
碳首先想到的是:遭了,忘记给他买内裤。
奶牛努力地蜷缩成一团,低声说,我今晚在浴室睡吧,以前睡习惯了。
碳说那可不成!你现在又不是我的性奴。再说了浴室里还晾着那套内衣,可不能让当事人瞧见……我去给你买个跳蛋或者其他什么玩具。
算了,现在大半夜的,太麻烦了,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拿我发泄,我欠你人情。
碳想了想也行,于是再次押着奶牛干了一回,奸得人涕泗横流,差点在中途晕过去。碳自己发泄得也很爽,毕竟他的尺寸和前女友们做时都得温柔一点,但奥鲁塔他就不需要顾忌这些了,怎么爽怎么来,收拾床铺的时候也没下午那么心烦了。
第二天早上果不其然奥鲁塔开始发烧,并且犯了毒瘾,伴随着性欲裸着身体在床上艰难翻滚呻吟。碳虽然和毒品打交道但不可能碰这玩意,黑狗自己也是一问三不知,甚至安慰他说忍一忍就好了,他很擅长忍耐的。
侦探无语:你是不是傻啊,毒品上瘾忍着是没有用的,最后会死你知道吗。
不得已准备下楼去问问药店有没有替代的,谁知道这会有人敲了门,递给他几个巨大包裹,说是匿名寄送来的快递。
碳拆开一看发现全是整整齐齐的毒品,给奥鲁塔用的同一类型,还附带了当时富豪在他自慰时拍下的那些外阴正对着镜头的情色照片——含义不言而喻,警告侦探老实一点,别再干出格的事情。
碳看着那些照片,神使鬼差地收了起来,塞进衣柜深处。他走去给已经神志不清的奥鲁塔注射了毒品应急,看着人呼吸逐渐平缓,狂跳的心脏和滚热身体都趋于平静,问他,既然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东西了,那总得跟我讲讲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
奶牛并不抵抗,已经料到他会问这问题。他不介意一丝不挂地展示在别的人面前,身体和心理上显然都已经习惯了这种状态,说他并不是自愿来当性奴的,只是碰上了意外,被抓到某个家族里遭到强奸和调教才变成现在这样。
那么你之前是从哪儿来的?碳问道。
教堂,他说,神色陈恳语气认真,毫无说谎之意。我是被弃养的孤儿,文身是幼年时素不相识的父母留下的,在南方言峰绮礼神父的教堂长大,除了跟随神父祷告练习拳法外,连教堂外都很少出去,某天出门后被打晕带到了家族的庄园中,因为反抗被注射了可以促使发情的毒品,接着被他们折磨送到各个富豪身下轮奸,因为太浑浑噩噩也不记得被使用了多久,但他并不听话,因此被判定为失败的玩物,丢弃到狩猎场去,供人把玩后杀死。
看见碳一脸怀疑,加了句,我的履历你尽管去查,全部都是真的。
说实话,感觉有点扯。碳心想,但他看得出来奶牛讲的全是事实,真得不能再真,又想可能真就找错了人,康诺特家的小儿子现在指不定躺在哪个混凝土柱里腐烂呢。
那么你要回去吗?回你的养父那里。
不用,奥鲁塔将身体蜷进被子,我的父母是邪教徒,我活下来就已经给神父添了太多麻烦,如今拖着还有毒瘾的身体回去给他的负担太重了,何况我的身体债还没有还清。
噢……原来是这样。
碳一时语塞,信他的程度又多了几分,毕竟这文身看着就挺像什么邪教会画上去的,黑道家族在信仰这块免不了俗,支持天主教,不太可能往宠爱的小儿子身上画这玩意。
那你呢,奶牛眨眨眼,瞧着他。他长得很好看,脸型有点偏向女性化,可能是雌性激素的作用,不狰狞着脸的时候看起来毫无攻击性,不像能杀死两个男人的样子,但狂野的文身平添一份危险性。
我嘛,你也看到了,是个私家侦探。
哦,不是杀手?对方问到。
只是顺带接点断后的活路,勉强糊口。以前年轻气盛没注意,出了车祸,脑子有点问题,健忘,大部分工资丢进医院里开药吃,攒下来的钱也就够买这么间小公寓,生活挺平静。碳说,要是你想和我搭伙过日子挣钱赎身,那就得帮我做点不太干净的事儿,光靠操你的批价格肯定是抵不了的……话说你值多少钱?
奥鲁塔说了一个数字。
碳愣了一下,说你别骗我,这个数你打工到下辈子都还不起。对方摇摇头,就是这么多,操我一次的价格比这个还高。
碳:……我操。
对方好心跟他排解,你操我是还救命和毒瘾的人情,跟赎身各论各的,不计入价格内。
黑皮男人沉默了,半晌点点头,不厚道地想他的脸蛋和雌穴确实够那个价,自己天天免费操赚翻了。胡思乱想半天,对方开始犯迷糊,碳想把他喊醒让人吃点东西,这才意识到他俩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忘得太干净了,你叫什么名字?
Alter,没有姓,只有这个。
我是卫宫士郎,日本人,合作愉快Alter。
奶牛一本正经地纠正他,不是合作,我现在是你的武器了。

然后碳和奥鲁塔正式开启了同居+共同办案的日子(什么先婚后爱啊),头些案子和黑道无关,尽是些稀松平常的case,调查婚外恋或是给企业打工窃取一下走私线的消息,干的事情灰色几近于白,好像真是个无知又遵纪守法的蠢鹅探子,连关系最好的黑呆都不去找了。
奥鲁塔和碳所有的女朋友都不一样,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将这种性别定义——Femboy和Sissygasm显然都是拥有男性性器官的,归类在Cuntboy里,黑狗发育得有点无法忽视的柔软乳房好像也不能完全算。
但他的个性非常适合和碳一起生活,坦率,顺从,听话,碳告诫他的事情绝不会犯错,出门也会谨慎地用粉底遮住脸上花纹,办案时对周边环境的变化相当机敏。能打,非常能打,自从碳带上他一起工作从来就没有怕抓不着人,自己被围殴过。问就是看见奥鲁塔伤着一条腿还能跑出十里地把搞婚外情的男人抓回来和光靠肉搏揍翻了十来个拿着钢棍的混混,看得碳差点对他说要不你当侦探试试。
和这些相比,他时不时就在外面情欲难耐,需要碳操操逼才能缓解的生理反应完全不是问题。而且大部分时候对方都很主动地褪下裤子,翘起屁股,迫不及待地将口过的阴茎含入女穴中,套弄的方法几乎可以说是在伺候他的老二,完全不需要主动,说是完美的性爱娃娃也不为过。除了因为使用过量毒品的后遗症导致他做完后容易晕过去,醒来有一段时间人不清醒,需要碳抱着回去以外都很好。
迷糊的时候他总是喜欢去吻碳,坐在副驾驶时,碳还开着车呢,他就执拗地凑过来索吻,挡住黑皮男人的视线。做爱的时候他不愿意亲吻,只想抒发异常的生理问题,这个时候才显露出Alter本能想要的,真正的抚慰。
在家时黑狗很安静,除了不便于行动的打扫清洁之类的事情,碳的衣服和碳给他买的衣服都是他负责收拾整理(那套情趣奶牛服藏到其他地方去了),他很能忍,非常能忍,能忍到碳怀疑这人是不是没有毒品的心瘾问题。经常大半夜发情能忍两三个小时,碳五点多钟醒来发现他缩在角落捏着阴蒂用手指捅自己,憋着不出声,屁股上垫着几张纸。直到碳用命令的语气让他晚上想被操就喊他才解决。
碳已经说过他不需要拘谨,但还是小心翼翼地对待一切生活上的麻烦。老实说,碳因为小时候的经历不太喜欢有人这样对他,但奥鲁塔这种谨慎显然也是从小寄宿在神父家养成的,一时半会纠正不过来。碳是很希望他把这间公寓当成自己家来生活,虽然理论上是自己拥有了奥鲁塔,但他还是将对方当做同租室友看待,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希望对方把这里当家的想法有多奇怪。
一来二去,碳想到了一些问题,他决定自己主动出击,问奥鲁塔:又忘了问你……呃那什么,不带套你会怀孕吗,你,有子宫的……对吧?
奥鲁塔刚刚和他一起洗完澡,趴在床上享受碳给他吹头发,满足地眯着眼睛回答他有,但检查过没有生育能力,所以不带套也没关系。
碳:啊……哦……嗯,好。
结果最后奥鲁塔真正开始愿意融入他的生活是因为碳做饭太难吃,人受不了了。有次在外工作到中午吃快餐,奥鲁塔就问他:为什么你做的饭那么难吃?明明手法很娴熟,每天能做不重样的品种,不热爱做菜,手生的人是不可能有那种技术的。
碳吃得比他快,将鸡骨头堆在一边,盯着手机回答到,噢我还以为自己之前和你说过,那次车祸让我失去味觉了。
奥鲁塔:所以你就让我跟着你一起喝至少放多了四勺盐的汤和没味的烤三文鱼和是甜味的盐焗笋。
碳沉默了一会:你这么一说,上次好像因为记不清,把盐和糖放反了……话说你怎么知道我放多了四勺盐,你以前经常做饭吗?
Alter也沉默了。
以前在教堂是我负责神父的起居。他勉强说到,以后做饭我来吧。
然后从做饭开始,黑狗逐渐露出了点和他说的人设对不上的马脚。
碳肯定不怎么信他那套听起来好他妈玛丽苏一样的经历,和奥鲁塔同居第二天就托黑客玉藻猫去查南方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个教堂。隔小半个月玉藻猫回消息了,有这个教堂,教堂主人确实叫言峰绮礼,言峰绮礼二十多年前也确实收养了个身上有文身的孩子,当地有很多人可以佐证确有此事,后来也常见到他。
然后最近几个月教堂唐突关门开始清修,除了邮递员收钱送牛奶和食物,没人再见过里面任何一个人。
教会嘛,权力很大的辣,老美自然是不敢惹这块大头的。言峰绮礼又是当地主管人,他那可以说是个托儿所,不只是收养了Alter,同期还带过一段时间阿尔斯特家的三个儿子甚至闪这种别国王室成员(虽然当时因为政府极力打压黑道猖獗,不少小孩都在南方各个教堂里避难,他们会去那里住也不稀奇)。
玉藻猫边和碳闲聊边漫不经心地讲自己得到的情报,末了说讲句你不爱听的,他大概率是那小儿子的替身,用文身混淆视听的孤儿,这二十七年没被找上门纯属运气好。
碳缩在自己公寓的私人办公室里带着金丝边框眼镜夹着电话嗯嗯嗯,手里拿着报纸关注社会动态,电脑电视开得无比大声,确保没人能监听到他们的对话。
奥鲁塔在厨房做饭,他选菜就很奇怪,老挑最贵状态最好的食材回家,有次不知道从哪个货架顺手拿了盒最好的橄榄油,碳结账前一看老贵了这不败家吗,赶紧把菜篮子里的东西全部掏出来通通重新换成普通菜品,黑狗用奇怪的眼神看他,这些东西不差,比那些更好吃,为什么不选这个?
我知道神父挺能敛财的,咱现在的生活水平比不上你在教堂里,能选物美价廉的就挑这些,OK?
奥鲁塔想了半天,点点头。
这事发生在玉藻猫给他发消息之前,本来碳还因为这事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就是要找的小儿子,这下又再次打消了这种念头,黑道寄宿的教堂咋可能给差了的食物,反而是替身的可能性更大一点。回答玉藻猫这有什么不乐意,他跟我讲的大差不差吧,是个可怜人呐,和我一起生活也挺好的。
玉藻猫窝在电竞椅里冒幸福泡泡:没想到底米亚也有语气这么温柔的时候呀,看来你碰上的人脾气很好汪~能容忍底米亚的焦虑症~
碳不否认:不要叫我底米亚,但他确实很温顺……温顺到让我有点不爽了。
玉藻猫又漫不经心地说道,别这么快下定论嘛底米亚,就像喵喵向你敞开肚皮的时候是要和你玩,伸手过去就会被狠狠咬上一口。现在外面到处都是名贵的流浪猫,说不定你也会被流浪的天皇玉藻猫我咬哦汪汪~
碳:听不懂你的火星语,挂了。
前段时间奥鲁塔都在床上吃饭,后来因为作息和碳不一样,是错开自己热碳做好的饭吃。亲自下厨之后开始和碳统一作息三餐。挑菜很奇怪,但黑狗做菜是非常平民家常的一些东西,尤爱烤各种肉类,碳边吃边想象这人是不是以前在教堂花园里就这么架着火堆,买来火腿生肉烤着吃。
但是奥鲁塔不自觉的就有去摸桌子边缘的习惯。碳感觉那动作很眼熟又想不起来哪里违和,直到有次他俩应邀到顶级餐厅见客人吃晚餐,奥鲁塔表现出一种啥也不知道到刻意的地步,落座时又无比自然地第一时间伸手,将桌边摆好的领巾掖进脖子里,把碳根本搞不清楚的十几个餐具使得收放自如,甚至在碳把叉子拿错了的时候小声提醒那个是餐前用的。
他立刻放下两齿叉,奥鲁塔目不斜视,专心致志撬开一个牡蛎,把叉子摆到了错误但显眼的地方。
碳嘴上什么也没说,心里犯嘀咕。教会寄宿的贵族小孩就算教了他这些礼仪,奥鲁塔在教堂长大这些年也不可能有机会来这些餐厅吃饭,肯定早就生疏了,他这熟练程度没从小用到大简直说不通。
黑狗生活简朴,但挑衣服上到私人订制的各种牌子下到到无名杂牌他都认得是哪个厂出来的,追踪任务的时候也对这城熟得很(虽然他努力了,但老忍不住要出事的时候插句嘴,指出碳不知道的地下暗线,这里是政府要员爱去的酒吧,那里是大鳄盘踞的部分不要碰),次数多了以后开始生疑,黑狗非常理直气壮地说这些是从你的接头人嘴里问出来的,碳想我俩出门就没分开过,你咋知道我都不知道的事儿。
时常让碳迷糊,老处于“你知道这些事情有点太奇怪了吧!但好像也能说通,太迷惑了,不确定,再看看……”的反复横跳状态里,作为一个替身和教堂里的进修者,他懂得这些真的是无法忽视的反常理。但真要说他是阿尔斯特黑道?上流人士?生活太朴素了给碳的感觉是百分百不可能,复又去敲打玉藻猫,看她能不能吐出更多内容。
狗狗女孩在视频里闪着puppy eyes跟他讲,我查不到更多的啦,红阎魔老师把汪骂了一顿,说不许再接触教会的信息了,底米亚要是想知道更多的不如去问黑色的阿尔托莉雅汪。碳这才惊觉自己已经有一个半月没和黑呆联系了。
他知道这是为什么。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和黑呆讲自己抱了只狩猎场受伤的奶牛回家,这只奶牛还有可能是你交善那家没处理干净的垃圾——万一黑呆要为了交情把黑狗杀了呢?他怎么做?翻脸和这么大的家族以及好友断绝情义吗?他理智上不赞同,这种事情只有高中生的他才会干,他年纪不小了,晓得在博弈中如何取舍才能活着回来。
晚上他惯例抚慰了一把已经被操透操熟了的蓝发奶牛,完了奥鲁塔被扶着去洗澡,当着黑皮男人的面从熟成红肿的桃核缝里掏出白花花的浓精,碳看着不自觉地就想到了那些淫荡的照片还塞在办公桌抽屉底下,一打开就能看到三四个白花花的屁股和饱胀喷水的雌逼,就算天天操这口批,看到照片碳也还是会硬起来。
硬归硬,上药的时候实在太听话了,乖乖侧躺在被子里(碳给他买了睡衣和女士内裤穿),伤腿搭在外头,碳让他怎么抬转方向都行,整得碳对自己那点心思都有羞愧感。
那晚上他躺床上左翻右翻睡不着,单身汉公寓的屋子小床也小,两个一米八的男人挤着不动就很勉强了(碳真的惊叹于最开始那几个晚上黑狗能把自己缩到不吵醒他的地步自慰)。对方给他吵醒了,迷迷糊糊地蠕动着往外退,然后咣当一声摔了下去。
哎!我去!碳蹦起来扶他,奥鲁塔疼得龇牙咧嘴,趴床上喘了半天才缓过来,才绑的纱布又被血洇红了小半块。
……我还是去沙发上睡觉吧,本来我就算给你拖后腿了,晚上再睡不好的话我俩遇上麻烦会全灭的。
不不不你是伤员,要睡也是我睡沙发。
我睡。
我睡。
……
碳叹了口气,说这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讲,总之呢你被抓走可能是你小时候认识阿尔斯特家小孩的原因,我这边恰好和阿尔斯特关系特好的一个家族族长有深交,她要知道你的事,可能要我把你交出去处理掉。我想,还是尊重你的选择吧,你要真不想回教会了我就不告诉她。
奥鲁塔听了后表情倒没有多难过,脸半埋在枕头里,眼睛来回转,反倒在观察碳的神情,说,你现在因为我的事情很难办吧。我只是个孤儿,神父收养了我,但那并不是我的家,我现在只想一心一意当好你的武器,早日赎身得到自由。
他说这话时神色有些消沉,有种常在多年在街头寻觅住地的流浪汉脸上的表情浮现。碳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说我不会把你当做奴仆的,这里就是你临时的家,债务还清以后,想去哪里都是你的自由,如果没有钱了我这里随时欢迎你回来。
他觉得说那句话的时候表情绝对很像自己死掉的养父。
他们都很少笑,但是今天晚上,奥鲁塔第一次放松地对他笑了,他也忍不住笑了笑。
当然最后他俩谁也没说服谁,依然同挤一个单人床,躺床上继续干瞪眼睡不着。碳虽然很高兴但也看出来奥鲁塔听完他的话心情肉眼可见地差了,第二天早上也依然是那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心想幸好把事先说开,后面闹得无可挽回的时候再说就出大事了。

于是碳又再晚了几天才去找黑呆。住进来之后奥鲁塔就在他的帮助下戒毒,每天给自己打药的剂量越来越少,精神状态也好起来,头两天奥鲁塔躺在床上一天都不乐意吃东西,现在基本恢复了正常的行动能力。多亏了修行多年坚韧异常的内心,很快他就能开始下一个戒毒阶段的准备工作了。
腿伤不见好,因为毒品的原因,还因为老跟着碳到处跑,所幸常换药敷着也没溃烂,只是愈合的速度特别慢,碳见他的伤势也觉得哪儿说不上来的怪,但碍于医疗方面实在不懂,只好归类为奥鲁塔身体特别强健的原因,所以除了工作以外的时候都让黑狗在家里休息。
但他还没给黑呆发消息,呆就自己主动来了个电话。上午他和奥鲁塔去取报酬,中午吃了饭才回家,刚进家门电话响起来了,碳一接通那边劈头盖脸就问他:“你是不是把教会的人带回家了?”
碳嘴快地掩饰哦是之前的事办得不妥吗,快速拉开自己小办公室的门关严实,打开电视和电脑,这才回答你知道这消息了么,我确实用正当方法把人带走了。
黑呆语气严肃,说,卫宫士郎,赶紧来见我,先别把人带过来。

七点多钟碳和奥鲁塔说上午那份报酬的单子出了问题,回来得晚,要是来性瘾了就先用(买来就没拆封的)假阳具替代一下。奥鲁塔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玩碳日常用的手机,嗯了一声,说有事记得叫他出来帮忙。
黑呆的帮派盘踞在各种快餐店和它们的后巷里,本人则跑去当飙车族和一帮子白天要上班的普通人混在一起。碳在深夜十一点到惯常见面的十字路口等她。
依旧是迟到十分钟后,黑色的雅马哈从他背后窜出,车手一把将他捞上后座,碳熟门熟路地套上头盔抱紧女人的腰。黑呆带着他开足马力冲向城郊去,翻过一座山后到达了别墅区,开进黑呆家的车库。
你今晚就在这边睡吧,免得出事。黑呆带着人上楼,从冰箱里拿了啤酒丢给他一罐,直截了当地说。碳想了想奥鲁塔碰到危险应该能自保,没说什么。
我这里有速食披萨,饿了直接放微波炉叮过吃。黑呆打开啤酒喝了几口,阿尔斯特的清道夫现在还没有找到,但有种种证据证明是教会那边派人协助敌对家族把人搞得不见了。现在和阿尔斯特关系亲密的家族全都在揪教会内鬼,你这个节骨眼上带了个教会的人回来?
碳说这就对了,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带回来的那个人就是为了打幌子,让你们注意力转移,猜测他是不是杀了阿尔斯特小儿子的凶手。我已经找玉藻猫那边查过了,他一直以来都是阿尔斯特三个库·丘林在教会的替身,这次他们同时失踪,有可能是敌对家族不知道哪个是真的,就一起抓走了。
黑呆皱起眉头:有这事?我怎么从来没听库丘林提起过?
碳:这消息除了当事人肯定都是绝密,哪可能告诉你这个外人,你问对方也绝对会说我不知道我没做过。
黑呆:……也是,要真像你说的有这么个人,库丘林嘴巴哪关得住,自己肯定不清楚。
其他家族都盼着他们三个缺其一,老大算计弄死了不少人,老二惹是生非四处寻架,最小的那个负责开刀关键人物,就没把脸露给家族以外的人过。这下又出了个替身,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宠老三还是盼着老三早点死。
碳:这都快大半年了,急这么久还牵扯一堆教会的人,肯定是相信老三出手不会失败,没想到会栽内鬼手里。
黑呆叹气:你真的能确认那个人和这烂摊子没关系吗?我本来想让你把那人给我,我去处理掉,真没啥关系的话我也省点心不掺和阿尔斯特的家务事。
碳回答,你难道还不相信红阎魔事务所的情报网吗?阿尔斯特可是她们的大金主,倒台了一点好处都没,自己还会惹来杀身之祸。
黑呆沉吟了一下,说卫宫士郎那人是你亲戚还是都是日本来的,以前你从来不会这么向着刚认识的人。
碳:……我不会因为是老乡就放水好吗。
于是省去奥鲁塔在在言峰绮礼那里生活和认识小时候的库丘林们讲了讲,黑呆恍然大悟:原来因为你们都是孤儿同病相怜啊。
碳:不要把我说得这么可怜,我俩都有好养父(至少言峰绮礼卖了他之前对他不差),但他个性上有点……你懂的。
黑呆:我懂,你看不惯他这么可怜,想要搭把手帮他走出阴影是吧。
碳:你是懂我的。如果注定要卷入阿尔斯特家的争端,我作为他的主人,至少要让他脱离毒瘾,以清醒的状态决定去留。
黑呆说那行吧,这件事目前阿尔斯特家还不知道,我帮你压着,有找事的就call我,但你今晚不准回去。当时就是因为你救了藤丸立香和穿刺女一命,不想牵扯到我帮派的头上,才让莫里亚蒂抓住我不在本地的机会把你给创了!
碳真的很无奈:“魔弹射手”一旦泄露,除了杀生院全世界没人不被感染死亡,我那是救我自己的命。姑奶奶你都把他医院本部给烧成那鬼样,这玩意最近几年都成幽灵出没的探险圣地了,差不多气也该消了。

黑呆说啥都不放,碳只能给奥鲁塔打电话,响了半天接了,碳问,Alter?
那头安静了好久,鼻音很重地回了声嗯。碳放心了,又问你睡了是吗,我这会还忙,今晚回不去,冰箱里有才买的食材,早上你自己做饭吧。
奥鲁塔又半天没反应,碳知道他这时候可能是刚过毒瘾,状态一般不好:奥鲁塔?你是自己刚解决过吗?别睡浴室哈。
没。刚从浴室出来。对方老实地回答。紧接着碳就听到了很近的电视声。行吧,是没睡浴室,搁沙发上睡了。
上床去睡啊,沙发那么小你根本伸展不开,反正我不在家,你睡得也舒服点。
对方说,好。

第二天凌晨黑呆载着他回了城区,上楼的时候想奥鲁塔这时候没醒,自己给他做点东西吃算了。一开门就看见电视还亮着,黑狗伤腿放地上,潦草地盖着毯子,以一种非常别扭的姿势睡在沙发里,胸口还放着个一柱擎天的假丁丁
碳:……
不行,不能笑。
把东西从人手里抽走清理干净,抱回卧室,上床盖被子的时候给弄醒了,眯着红眼睛辨认了一会究竟是谁,然后伸手把碳搂进怀里,说昨晚周边很安静,没有人在监视他们,欢迎回家Emiya。
碳听完他说的话,也伸手用力搂住奥鲁塔的身体,抱了一会,回答道,我去做早饭。

接下来碳手里接的私家侦探活开始危险起来。阿尔斯特家找小儿子有点疯魔了,大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气势,导致最近黑手党处死成员的新闻以每天一条的速度滚动播放,普通民众都在开赌今天有没有黑手党会死。黑白灰三边全都坐不下去了,问阿尔斯特又死活不给清道夫更多的信息,只好发动全国靠谱点的几个私家侦探,借助零星的消息去查清道夫的资料。
碳一想我知道得比别人多,要不试着找找?找到了奥鲁塔就能彻底安全跟着他还债了。遂背着奥鲁塔接了找小儿子的大单,平时和他出去时就干帮小家族查死了的教会内鬼和政府官员揩油水的资金存哪儿了,或者给警察那边传消息,让他们及时介入制止一下别让阿尔斯特杀太重要的商人富豪这些和他身份不相关的工作。
但是他这边越查越不对劲,有了奥鲁塔是库丘林的替身这个信息以后他专门从教会那边搜索。结果深入后发现,这不对啊这,妈的阿尔斯特的清道夫好像是个空号哇,有关库丘林当年的孩子登记信息只有两个,老三直接查无此人了。
但空号下面的确有人在干这份工作,有很多目击报告和血了呼啦的现场照片都佐证“清道夫”存在,而且每次出击都是同一个人。
卫宫士郎,有了一点,不太好的预感。

什么阿尔斯特的小儿子,库丘林老三都是假的,这个叫Alter身上有文身的孤儿才是阿尔斯特真正的清道夫……
黑呆那天晚上无心说出的“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宠老三还是盼着老三早点死”说不定就是所有黑手党家族的愿望,希望这个假儿子早点被处理掉。
碳突然后悔自己接了找人的委托单,开始爆烦。咋办啊,现在这架势好像是怕奥鲁塔带着一堆秘密到处跑,人不确认死掉这安宁日子就没法过了。
碳这时候快和奥鲁塔住三个月整,养猪都能养出感情来了,何况是个大活人。这经历碳越看也越觉得不是滋味,爹妈爹妈没了,没之前说不准还是俩准备拿娃献祭的邪教徒。养父反手把人卖给敌对家族当性奴调教。侥幸活下来,自己效力的家族还追着要见他的尸体。怎一个惨字了得。
碳寻思自己惨归惨,没说碰上这么多内鬼的,要他再卖奥鲁塔一回人指不定就心如死灰自动去世了,不成不成,他必须保黑狗一命。
怕他太伤心碳只和奥鲁塔说了教会那头。对方听完只说了句“我想也是……”,便不多说其他的,只是神情更加消沉,有点手足无措地把准备放桌上的焗鹰嘴豆又拿起来往厨房送,碳看着他恍惚把东西端进去,好像把菜倒进了垃圾桶里,在里面嗷地叫了一声。
碳至此处于一种完全相信奥鲁塔说辞的状态里(但黑狗本身说的内容也百分百符合找到的资料),开始想着要不要带他出国避个几年风头。奥鲁塔那头,碳带着他开始处理内斗调查单之后就没有过好脸色,垮起个批脸高效辅助碳完成每个任务。碳发现他一旦哪次表情特别差劲,当时他们着手的那个人不是政府高层就是教会内鬼,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每个人都认识!他就是阿尔斯特的清道夫这个可能性越来越大了。
然后办狩猎会,一直监视碳和奥鲁塔那边的势力坐不住了,派人貌似要把黑狗抓回去,碳发觉监视他们的人活动越来越多,身份不明,上来就开枪却又不下死手的人遇上了好几次。有一种无形的力量阻止他再深入查下去,这时候碳已经查不到奥鲁塔相关的事件了,反而在教会那边找到了更离奇的内容。
教会和所有黑手党家族有勾结这不惊讶,但除此之外,敌对家族和教会居然还有医疗方面的后门。照理说医疗确实暴利,用不着遮遮掩掩,但两边都把有关医疗行业的一切信息都销毁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条款和账户。
碳在查账户的时候,发现有一个账户的金额记录备注里,全部都以“Alter”为名转入某家医院去了,虽然Alter名字不稀奇也可能是其他人是吧,但碳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揪着这条线一路查了下去。不得了,查到了个用胚胎结合某种疫苗制造出有怪物一般的力量和超强愈合能力的试管婴儿计划,虽然名单上表示所有的胚胎都没撑过去,计划被彻底封存,但这些胚胎全部都被称作“Alter”,碳还在附带照片里看到装胚胎的仪器玻璃外侧有Alter脸上那两道棱形图腾。
自此Alter的秘密被全部知晓了。他的真实身份是被造出来针对阿尔斯特的试管婴儿,但当年发生了什么变故,Alter被秘密送到了两兄弟避难的言峰绮礼的教堂,在那里达成某种协议。Alter安全地长大,作为回报,他要担任阴影中的刽子手,负责阿尔斯特最危险的任务。
碳呢,也不是没查过库丘林的资料,看了下大儿子的照片,(Caster这时候快35岁,脸比较成熟嘛况且奥鲁塔有文身)觉得和奥鲁塔差了十万八千里就没细看。
这些内容是他多方打听,贡献最多的还是玉藻猫那边。纯真野猫猫被软磨硬泡得受不了啦,悄悄匿名给奥鲁塔权限让他去找资料,她也不是觉得奥鲁塔不可怜,但她又不认识本人,满心想着碳这么执着,不帮他救心里很重要的人可能碳会一起死的。碳好好玩的,给她做好吃的,玉藻猫吐槽他都能接上梗,要是他死了猫猫会寂寞的。
碳其实知道是谁在帮他,也怕玉藻猫出事,每天和她保持联络。但找到试管婴儿计划的过程碳是自己一个人去东边的某个教会遗址现新建医院找到的,随后就遭到封锁差点回不来,慌不择路的时候手机掉进了河里,有了48小时的断联期。
这时候天色近黄昏,雨伴随着夕阳一起落了下来,大雨为逃脱行动提供了绝佳保护,这时候不逃下场只有死,碳一不做二不休躲在货车里准备混出城去,但半路就被关卡拦住要检查货物。
在出入边境被排查的危急关头,悄悄跟过来的奥鲁塔出手了,躲在楼顶开枪射杀了排查的几个人,然后冲下来和碳肉搏剩下的黑手党成员。杀得差不多以后开车把吓傻了的货车司机挤在中间,往城郊开去。
碳惊魂未定,三个人都喘得要死,奥鲁塔坐在车上猛打方向盘将追上来的小车撞翻,身上套着黑色的西装戴着大阔边帽子,胸前系着烫金斑驳的红色领带,面色狰狞像是要吃十个小孩。
碳和司机在副驾上挤着,人傻了。他从来没见过奥鲁塔褪去日常温顺的那一面真正的黑手党样貌,一时间觉得这个奥鲁塔是假的,世界上真有阿尔斯特家的小儿子。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雨越下越大,扑在挡风玻璃上几乎看不清路,但奥鲁塔完全不受影响,在高速公路上把油门踩到底一路狂开。
碳无语半天问他:……你衣服哪儿来的?
奥鲁塔头也不回:偷的。
枪哪来的?
杀光了一栋楼的人抢的。
货车司机:别杀我我就一普通夜班拉货的从来不碰黑手党有关的东西——
碳:……
十多分钟后奥鲁塔拐往下高速的岔路口,把车停在大路上,对司机说了句“不想死就开车往南边跑”拉着碳下来窜进一家废弃农场,找到阿尔斯特在这里留下的一辆应急福特,继续开车沿着小路往碳家的方向走。足足开了三个小时,才在一个小镇上的停车场里停下来。
积雨云早就过去了。碳听见他有点痛苦的叹息声才回过神来,这人腿上的伤经过雨水这么一泡一扯肯定撑不住,拉下四周的车窗窗帘,按着奥鲁塔把车座放下来,伸手把他裤脚卷起,看了眼纱布已经湿透了,便让黑狗把脚抬上来。
奥鲁塔提醒他副座有急救包,又变回了平常那个异常温顺的奶牛,乖乖脱下外套抬起脚缩在座位上,面无表情说,你当时应该把我带过来的,我不赞同你这种不知死活的行为。
碳被他呛了一下,可能是身份转换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话很冷硬,内容却在担心他。明明是自己把他丢下一个人,背着他搜查教会的秘密,奥鲁塔首先想到的还是担心碳会出事,甚至都不怪他。
碳回答道,尽管我是那种会为了利益出卖别人的人,但也没有看别人实现愿望之前就死掉的癖好,我不想让你的愿望变成飞蛾扑火。沉默了一会又问,你……没有生气吧?
奥鲁塔用很为难的表情看他:没有生气……虽然不能接受你刚刚那种说法,但是没有生气。我想我要重新认识卫宫士郎了。
碳松了口气:都是互相深入了解,不能光让我找你的过去,占便宜了不是?
奥鲁塔这下是很不高兴了:你意思是占了我便宜就去死,让我一辈子占不回来是吧?
碳:我不是……我没有……
奥鲁塔:我要睡了,你搁那憋屈吧!然后把脚抽回去,赌气似的转身用背冲着碳准备休息。碳说抱歉嘛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以后我都带着你不隐瞒了就是,起码不要拿自己本来就不好的身体折腾,盖点东西睡。
车里就一个毯子,碳说都给奥鲁塔盖着,奥鲁塔手起刀落把毯子一分为二,用一种“你是弱智吗”的眼神,递给他另一半。
碳:……也行。
现在是凌晨一点半,他俩在停车场里睡到五点钟,换成碳开车往家走,进城突然打了个激灵:妈的没和玉藻猫通电话!他手机掉了!
赶紧回家上楼拿备用机给喵喵打电话,打不通,怎么都打不通。
碳急了,这完了呀,他上哪儿找人去,没办法只能找黑呆商量一下咋办。他拿着手机胡思乱想,没注意到奥鲁塔露出释然的神情,走上去扶住碳的肩膀说,我知道你的朋友在哪儿,我们一起去救人。
他们开着奥鲁塔那辆车直接去曾经举办性奴狩猎会的庄园里,那儿已经被黑手党占据,所有人都全副武装,举着枪看着奥鲁塔和碳下来。碳被搜了身拷上手铐,奥鲁塔则搜完整个上半身都被绑了起来,押着走向庄园内部。
庄园主人果然是敌对家族和教会的人,奥鲁塔上去开门见山:人呢,我不跟你们说客套话,你们也知道我不会被这点绳子束缚住行动能力,不放我们谁都别想活。
敌对家族这次首领亲自出来见人,说话也不客气,直接讲奥鲁塔二十七年前就该被销毁,是言峰绮礼跟阿尔斯特家族通气,把婴儿带回了自己的地盘。
教会除了这方面其他地方从未反水过所有黑手党家族,要论内鬼,言峰绮礼才是最初的那个内鬼。至于你,我们已经知道了注射那种毒品能抑制你的细胞活性,让愈合能力退化得慢于常人。好好在家族里当个性奴至少能活下去,但被肏了两个多月你还是不知感恩,让你参加宴会服侍大人物,你呢?反倒在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连杀了四个人,于情于理阿尔斯特的清道夫都不可能再活下去了。
碳听得,哇,一股火。心里头骂开了说啥b话呢,还假惺惺地乖乖当性奴至少活着,奥鲁塔被他刚接回家生不如死的样子太惨了,被毒品控制都成那样子还不如死了。
奥鲁塔听见这番羞辱他的话毫无反应:人呢?辱骂我的话当性奴的时候听得还少了?你以为我怕?我看要怕的人是在座各位哦,老子发起飙来下手可没分寸。
对面气得要死,但碍于奥鲁塔真的非常强悍,这时候不敢惹他,只好把玉藻猫带了出来。猫猫也不是省油的灯,来的路上揍翻了四五个小喽啰,这会门一开就自己挣脱了手铐汪汪叫着给了看门的一拳,跑出来扯着碳往外跑。马上有人挡在大门前拦着玉藻猫,猫猫悻悻骂了两句操你妈,转头说你们要抓的是阿尔斯特家要丢弃的替身,跟我和卫宫士郎有什么关系,快放了我们。
教会的人这时候发话了:就算被抛弃了,他也是阿尔斯特家的一份子,何况阿尔斯特家现在这急样,我看并没有抛下他嘛,那边也很想亲手把这个劣等生物杀死,你说是吧?库·丘林·Alter。

碳:诶?
玉藻猫:诶?……啊?啊?!等一下啊这个人不是试管婴儿吗?

教会内鬼:你觉得针对阿尔斯特家的秘密武器,基因用谁的可能性最大?
玉藻猫:我草我怎么没想到这头!
碳恍然大悟,难怪奥鲁塔说自己没有姓,一说出来自家家族安排的两个身份的障眼法就会全部木大,为了确保自己是有库丘林基因的试管婴儿这一危险真相一定不会暴露,他绝对不能跟任何人讲,碳也不行。
奥鲁塔说,无所谓,救不救得看我的价值还够不够。既然已经发现了我会被毒品压制能力,阿尔斯特想必会重新评估救出来过后的价值,这两个人根本就是两只卷进电风扇的虫子,接触了什么东西他们根本就不懂,不知道你们的宏图大业。
然后用阴冷毒辣的眼神盯着内鬼:而且虫子背后的蜂王是黑呆以及红阎魔事务所,想动也得掂量一下教会和你的家族有没有那个能力跟三巨头全部反目。
教会:……妈的一个性奴失败品还敢这么威胁我,我现在就杀了你们三个谁晓得?
首领制止了,说:怎么可能不知道?红阎魔事务所以窃听技术闻名,保不准现在我们的对话就被实况转播出去了。而且红阎魔是美国黑手党上百年的商业伙伴,搞没了以后要保存机密资料我们上哪儿去?
教会恨得磨牙:……行吧。把库丘林Alter绑得紧一点,放了另外两个人。
黑手党给他俩松绑时奥鲁塔一点不悲伤,他平静、甚至带了点淡淡的喜悦。看着碳说,Emiya,和你的朋友一定要马上离开这座城市,离危险越远越好。从担任清道夫的职务以来,独自解决问题就是我一贯的方针,我不想让和这件事没关系的人受伤。卫宫士郎,我不允许你认为自己的生命不足惜,这是我还给你的命,必须活下去。
奥鲁塔的双手被扭到背后,脖子扣上电子镣铐,走向庄园深处前对碳说了最后一句话:关于我名字的事,抱歉瞒着你这么久,我只是不希望属于自己的负担波及到救过命的人,再见了,我的主人(Master)。

碳和玉藻猫从敌对家族的车上被踹了下去。离下城还有一段距离,他们得步行半小时才能到达城区,猫猫抱着自己的电脑,无精打采:这下怎么办啊……要去找阿尔斯特家的人讲这件事吗……
碳沉默了半天,埋头往前走,玉藻猫一路小跑赶上他:底米亚!要救人还是要跑你总得跟我说说吧!
碳的表情极其纠结扭曲,他不走了,就地坐下,懒得管屁股底是刚下完雨的泥地:你看我像是会一走了之的表情吗?我在想到底该求助谁,刚刚你也听到他们说了,阿尔斯特到处找人是为了亲手杀死他,现在找他们岂不是出得龙潭又入虎穴吗?
玉藻猫都要哭了:那该找谁嘛……我也不想还不认识人家就让人把命送我了,找藤丸立香Meltryllis她们吗?可是人在日本,赶过来也来不及啊。
碳:咱俩先冷静一下,看看还有什么人能求助吧。太远的不行,我怕这两天奥鲁塔就会被处理掉。
玉藻猫:那……那找黑呆……
碳:黑呆……看起来只能找她帮忙了,玉藻猫你和我先一起去她那里避难,商量一下该怎么救人……算了先去买条裤子。
黑呆没接电话,碳只能和玉藻猫先走回城里,再开车去黑呆领地的下属找人。
碳以前是和他们并肩作战的队友,平时出门办事也经常撞见,都认得。随便在快餐店后巷找了个黑呆的帮派成员问了问,对方回答老大去临城办事了,要明天才回来,雀蜂大哥你有急事的话我现在就载你俩去找老大。
玉藻猫受到了极大震撼:我去底米亚你这么厉害的吗!我以为黑呆是你前女友关系才这么好,没想到你以前这么牛逼?雀蜂是什么?
碳:……以前在新宿打拼,为了融入帮派给自己取的中二名字,哎呀不重要赶紧走!
十分钟后七八辆机车护送他俩往临城跑,碳有点坐不住,自己要了辆机车冲在车队靠前的位置,玉藻猫坐在后座快乐地张嘴吹风:“底米亚——你好酷——”
晚上十点,他们到了临城。这边是闪的管辖领地,敌对家族没资格也不敢过来抢生意。黑呆正和闪谈完资金链的事儿出门准备回去,抬头看见她一帮子手下和碳从拐角闪现(背后跟着一堆汽车喇叭叫骂声),碳的机车甩了个尾巴正正好停她脚边。
黑呆,刚刚应付完闪死缠烂打,感觉,头疼。
碳把头盔往下一捋,跟她说:库·丘林·Alter被抓走了。
黑呆:……啥?

闪大度地把屋子让给碳和玉藻猫避难,自己回城外别墅去了。黑呆环着手臂靠酒吧吧台旁边瞪着这两个被冬风吹麻了的居家宅人:妈的,说话啊!卫宫士郎你那边不是替身吗,怎么又让真的库丘林Alter被抓起走了?这不是摊上大事情了?
碳:我他妈咋知道这个假的替身又是真的,而且世界上就没有所谓的库丘林Alter的替身他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
黑呆:……啊?啥玩意?
于是碳从头给她捋了一下阿尔斯特搞的这通诡异的偷天换柱操作。阿尔托莉雅Alter感觉自己沸腾的脑浆子都要煮熟了:奶奶的,库丘林搁这玩我呢!
碳把奥鲁塔的照片给她看,说:我当时看了眼库丘林老大的侧脸照,寻思这也不像啊,就以为他们没血缘关系,教会内鬼讲了才晓得。
黑呆拿起手机糊他脸上:你丫的就不看一下老二长啥样啊!
碳一看傻眼了,不能说毫不相干,只能说这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当即悔得差点钻地下去:要是他多留个心眼看下老二,就不至于让奥鲁塔极限一换二了!
黑呆把手机拿回来说要给库丘林大儿子打电话。碳说你整那玩意没用啊,教会都说了,阿尔斯特家找库丘林Alter是为亲手把这个假儿子杀了,好让罪责都担在他头上。
然而黑呆在他说这话的时候就已经拨通了号码,一脸“你话说得晚了”,开了免提。随后碳听见那头用巨响无比的音量开始叫骂:“妈了个逼的谁他妈搁这胡说八道!他妈的我弟呐?我弟弟呐!谁诽谤我阿尔斯特家,有你妈逼的好果子吃,是不是你把我弟抓走了!”
碳:呃、啊、嗯,我不到啊?
对面:狗屎家族我和你没完你等着我——
消音了,推测破口大骂的人被身边哪个捂着嘴拉远了手机。三人尴尬地沉默着,直到免提里除了远处含妈量极高和不知名外语轮换的国粹外响起手拿起电话的声音:“潘德拉贡,你那边有线索了吗?”
黑呆:你可算把你弟拉远了,刚接通电话那一声差点把我耳朵叫聋。
电话那头传来冷静一点的声音,碳惊恐地发现这声线和奥鲁塔几乎一模一样:你以为我不想骂吗?他把骂娘的话全说完了,我现在没得骂。我小弟人呢?
黑呆冒火了:库丘林Caster我真的服你,都怪你们生怕库丘林Alter出事,搞那一出替身戏码,人之前就被我朋友救出来了,现在为了保我朋友的命又抓回去了!妈的我们外人咋知道你们这个假身份那个假身份,前几个月一直住我朋友那!
那边还是非常冷静:确定了人在敌对家族那里,没死是吧?
碳插嘴:目前没死,教会还准备拿他勒索你们阿尔斯特家,但再过几天就说不准了。
Caster立刻接上他的话:卫宫士郎,私家侦探?你是救了我弟弟的人吧,谢谢你,阿尔斯特家欠你一个大人情。教会那头误会了我们的意思是吗……虽然我们确实准备不惜一切代价把Alter带回来。不过Alter要是杀了人那就不好说了。
碳:是,我也是这么想的,主要是怕他动手。但我们也得搞快点,他现在被注射了毒品,控制住愈合能力,我还怕万一注射过量他以后没法恢复过来。
Caster说:阿尔斯特家现在全都在南方寻找Alter的踪迹,你那边确实没有人手能杀进本部,我库丘林Caster,现在,即刻,聘用你去救我的弟弟。至于潘德拉贡Alter那边,我要用当时帮你铲除了莫里亚蒂所有残余势力的人情。
黑呆说行了,我还不知道当时去干活的就是库丘林Alter?哪用得着你说,我肯定是会参加救援行动的。
Caster:好,我家族那边有几个仓库,里面的东西随便拿,只要Alter能救回来把整个城炸了都行,有事我负责。我和Lancer立刻联系飞机回西边爆破敌对家族所有的分部。
电话挂断后黑呆问:那收拾收拾走吧?
碳看向玉藻猫:这边很安全,你就在这里给我们远程援助?
玉藻猫炸毛:猫咪是知恩图报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嗯汪汪……总之我也要跟着去!
碳怂了怂肩:挺好,救人嘛,越多越方便。阿尔托莉雅,我得回家一趟,取个东西。
黑呆:哦?你终于要认真起来了么?快七年没见到你拿双枪的样子了。
碳无奈:一如既往地锄强扶弱嘛,年纪大了,本来该让过去的自己抱着理想溺死在衣柜保险箱里,奈何他冲上来说‘前方是地狱我也要这么做’……我也只能跟上去了啊。
凌晨时分他们到达了阿尔斯特的军备仓库。Caster那边也没闲着,迅速查看了下午庄园的人流动向,确认奥鲁塔还没被转移走,便把消息发给了玉藻猫,顺带丢了张庄园构造图过来。玉藻猫这边连上了监控探头,发现其中几个连着的房间监控已经被破坏,跟碳讲这几个房间很有可能是关押奥鲁塔的地方,到时候进去了重点找它们。
碳穿着普通灵基那一套,坐在椅子上给干将莫邪上油,子弹滑进膛内的那一瞬间整个人气质都变了。玉藻猫从没见过卫宫士郎这么狂躁暴怒的情绪,好奇地瞧了半天说:你这么穿不冷吗?
碳:……其实挺冷的。
玉藻猫:那你要不去之前套下西装外套吧。
碳:那肯定。
黑呆:……我觉得你俩也挺合适的。
碳:这娃才17岁,我不炼铜的啊美国犯法!再说了我真不好还吐槽我像黑人的火星猫。

反正都已经暴露了,所以,这三个人根本就没有什么潜入计划,直接挤着黑呆的雅马哈,在中午的时候,一枪轰了庄园的墙,从破裂的窗户里冲进去。
大中午的,突然停电了,客厅里人还愣着呢突然就听见了一声炮响,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机车从天而降砸倒在大厅中央的榉木餐桌上,车上有两个人……不,三个。
(因为矮)被两个人挤在中间快变成饼的玉藻猫:唔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然后是碳和黑呆carry全场的杀人比赛,黑呆猛一点,直接直接拿雅马哈一路从餐桌上创到门口,反身又杀回去跟碳汇合,然后往监控黑掉的房间走,家族大概叫了所有人来这栋庄园,到处都是人,还有更多人拿着枪往别墅里挤。玉藻猫发动璀灿日光午睡宫酒池肉林!在背景里不断用爪子击败敌人,走到监控黑掉的房间发现四个全是密码门,在隔壁无人的空房间里呼唤楼下杀红了眼的两人“我要开密码门啦!你们快点上来!”
碳在靠近楼梯的位置,一边砍人一边冲上前冲进第一个密码门:“里面是培养皿!玉藻猫这时候能不能靠谱点!”
玉藻猫:我怎么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啊啊啊你们顶着,我后三扇门一起开!
黑呆也上来了,和碳一起扛了两分钟,三扇密码门终于全部打开,玉藻猫冲出来给了要砍到碳大动脉的敌人一巴掌,碳眼尖地看到其中一个屋子里只有一张医疗床上面躺着个人,便将两个女性搂住背对着敌人推进房间里,玉藻猫跟着按下关门键,把敌人挡在外头。
床上躺着的果然是奥鲁塔。人下半身裸着,上身还套着昨天的衣服,侧躺背对房门。一根显然是用来注射什么东西的针还扎在后脖颈脊椎里,碳都不用想内容物是什么,赶紧让玉藻猫黑了机器先把针拔出来。
猫猫慌张地拿着电脑摆弄了一会,让针缓缓退出,仪器露出还装满液体,贴着剧毒标签的部分移动到了一边去,然而奥鲁塔依旧毫无反应,显然人已经昏迷过去了。碳四下翻找,看见手腕上还有两个已经发青的针孔,心下了然。再抬起刀伤已经开始感染的伤腿,往下身一看,果不其然看见被奸得发肿的女阴和镶嵌在雌穴中一枚透明粗长的玻璃假阳具。
猫猫目瞪口呆。黑呆伸手捂住玉藻猫的眼睛,碳尽可能轻柔把几乎戳进子宫口的玻璃阳具拔出来,丢在地上摔成两截,把腰上的披挂解下来裹住奥鲁塔的身体,将人抱了起来。黑呆看了看手表,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说:“我的人来了。”
留在庄园看守奥鲁塔的敌家族黑手党成员几乎被黑呆的手下杀光了,只留了几个主心骨准备拷问剩下的内鬼和首领以后的去向。
市区里的医院这会应该全是教会的眼线,碳三个人这边抱着奥鲁塔紧急送到信得过的私家医生诊所救人。两个大人带着玉藻猫开机车赶到下城区深处一个非常不起眼的烂尾楼门口,猫一进门就捂着鼻子吐槽:怎么消毒水味这么重!
黑呆:南丁格尔她有洁癖啦,忍一下。
碳:她就是那种童话里会把小孩抓起来拔牙的恐怖医生……南丁格尔啥时候把诊所装修成军旅风格还在墙上挂这么多野外装备啊!她不怕吓到别人吗我已经被吓到了!
黑呆:当时你给她盘下来的时候就该猜到她会这么改装了吧!你看看她,当时就天天穿着野战护士服到处杀菌来着,当医生了还不变本加厉。
已经走到碳背后的南丁格尔私人医生:你们吐槽别人爱好的时候记得在当事人听不到的地方去,拿病床砸你们哦!
碳&黑呆:对不起医生我们下次背着您说您先救人吧。
奥鲁塔背冲着南丁她看不到脸:行吧,让我看看是谁让老朋友这么紧张我操库丘林Alter!人怎么搞成这样这腿都烂了,截肢得截肢,赶紧送他进手术室!
不由分说抢过人就往里跑,玉藻猫再次受到极大震撼,碳安慰她没事儿,南丁一言不发才是真的要截肢,她叫截肢就说明腿还有救。转头朝南丁喊:他12小时之内被注射过大量毒品,你注意一下吼,我感觉他状态有点差。
南丁:他怎么失个踪还把自己染上毒瘾了,晓得了。
三人敢死队灰头土脸地坐手术室门口,南丁请的护士过了会出来,让他们去空病房休息一会,清创缝合够呛,得多等几个小时。碳刚想说我在这等着不去了,黑呆揪着领子让他滚去洗个澡,灰头土脸的一会南丁能放你进去见人吗。
碳没法反驳,只得跟着去,三人轮流洗完澡简单清理了一下衣服,黑皮男人最后一个出来。玉藻猫在床上睡着了,黑呆站在窗前小声和手下商谈,碳把人生第二大的票干完了,现在脑壳放空,啥都不愿想了,坐床上等奥鲁塔手术结束,不知不觉自己也睡着了。
做了个噩梦,梦里他对养父说我要当正义的伙伴,一路行走在那脆弱的琉璃之心上。最终那颗心承载不了他的重量开始碎裂,于是他便将枪对准地下,亲手打碎了包裹着齿轮的观赏水晶球。那些碎片和他一起坠落,折射出一千一万个处于不同平行世界,却同时走向绝望的男人,他不想再看了,便抬起头去。
他看到库·丘林·Alter躺在希腊式的太阳器皿底端,用自己的身体组成了半个月亮。沸腾的龙血从身下漫出,浸湿每一个卫宫士郎的碎片,也浸满了他的眼睛。
有人拍醒了卫宫士郎。
碳惊坐起身,才发现刚才只是个奇怪的梦。黑呆坐在碳的身边,靠着墙养神,睁开一只眼睛看他。是护士拍醒了碳,告诉他手术已经结束了,南丁有话要对他说。
碳走到门口,南丁已经在那等他了,拦着想进去的黑皮男,严肃地说,他确实情况不妙,让他多睡会再移到普通病房去。
碳问是毒品的问题吗?我听教会的人讲这种毒品会让奥鲁塔的愈合能力低于常人。
南丁格尔说是,而且他的身体已经不能再承受那种毒品了,必须换成美沙酮。我这边不会给病人使用镇痛剂,医院没有库存,刚才只能给他打点依托咪酯和维库溴铵,但他以前就对这类药物耐受度高,刚刚手术全程都是忍下来的。
碳皱着眉头:那他要是犯毒瘾了怎么办?
南丁果断地回答:忍。要么赶紧把人送到有美沙酮供应的地方,而且他脖子上那处伤口戳了脊椎,放着不管会感染危及生命,得去大医院做微创。我不太清楚现在外面什么局势,如果医院都不安全那就只有阿尔斯特家的专属医院能救他了。
碳默默无言,两个护士听南丁的指挥进了手术室,把奥鲁塔抬了出来,碳看见他衣服已经换成了病号服,脖子和腿上绑着绷带,脸色惨白,依旧处于昏迷状态,送到隔壁病房里去了。
南丁又说:下体撕裂,阴道里有精液残留且有不同人留下的DNA,他来之前被强奸了。但是人都死了对吧,死了就好。
碳说:我知道。应该都死了。
南丁:他可能会有点心理阴影,你俩的性生活最好在他毒瘾治好以后再继续哈。
碳:嗯……嗯?嗯嗯????

奥鲁塔一直在昏睡,黑呆点了外卖,三人在诊所门口吃完,玉藻猫被红阎魔打来的电话骂得委屈巴巴,捏着吃了一半的汉堡先回家了,黑呆吃完自己那份也得回去处理敌对家族和教会残留的势力,丢了份巨大披萨给碳当夜宵也走了。
碳一个人吃完晚餐,去自己家取了电脑,守在奥鲁塔身边等他醒过来。晚上十一点多来了个未知号码,接通过后是库丘林Caster冷静礼貌的声音:“您好,卫宫士郎,非常感谢你的帮助。”
碳说我已经收到你们的转款了,你支付报酬给我,我帮你做事是应该的。
对方平静地说不只是这样吧,虽然我这边不是特别清楚潘德拉贡Alter领地内的事情,但你保护了Alter这么久,想必是喜欢上我弟弟了吧。
碳回答,我们年纪都不小了,清楚情爱这种东西在金钱和命面前不值一提。我只是出于身为他主人的责任心罢了。
Caster在那头缓慢地笑出了声:唔姆,侦探先生要这样想,我不否认这也是你们之间体现羁绊的一种方式。总之阿尔斯特家自此会永远欢迎你。
碳回答:客套话就说到这里了,奥鲁塔现在的状态不算好,需要转移到阿尔斯特家的医院注射美沙酮以及后续静养戒毒。
电话那头Caster还没开口,上次骂人的声音出现了:我已经派飞机了,明天上午就到你那边!
碳:(想必这个就是Lancer了,感觉奥鲁塔是声音继承了Caster,脸型继承了Lancer。但是个性和两个人都差得很远呢……是因为环境原因吗?)
Caster继续说:你听到了,飞机明天上午到,潘德拉贡刚才已经告诉我你们的情况,我们会派人来接奥鲁塔到机场,现在请好好休息。
碳:别介,我也要跟着来。
毕竟教会说的那番话不无可信度,万一真要处理掉奥鲁塔呢?
Caster在电话那头有点惊讶,说,没问题,您作为我们的贵客跟着来完全没问题。
Lancer:啥玩意?关我弟的人要跟着一起来,不是给钱了吗,不行!
Caster:你可闭嘴吧!(捂着听筒小声:你就没想明白你弟这几个月为啥都不跑呢,明显对他有心思啊!)
Lancer:……那行吧……
碳听他这么一声又发现其实三个人声线都很像,只不过Caster和Alter总把声音压得很低听起来才不像。
Caster又寒暄了几句,挂了电话,碳继续回到电脑前工作。
大概一点半的时候,奥鲁塔醒了,但没完全醒。人是挣扎着从毒品中挤出一点意识,身体太虚弱只能哼哼着喊EmiyaEmiya,碳听见他喊人赶紧走到床边握人的手:奥鲁塔?奥鲁塔?我在,别害怕,我们救你出来了。
奥鲁塔动了一下手,勉强半睁眼睛盯着碳,说Emiya我要你的鸡巴,我不回家,我不回去。
碳:(……?)好好别激动,你冷静一下。
看碳没正面回答他奥鲁塔更激动了,身体本来就很难受,一激怒突然使了大力抓住碳的袖子:我不回去!我不想当阿尔斯特的负担!我不想当神父的负担!放我走!
接着就开始毒瘾发作浑身抽搐起来,碳吓得赶紧抱住他:嗯嗯嗯好好不回去不回去!别再折腾你这破烂身体了,别刚救回来人就出事了!
还好病房靠近大厅,晚上接小病诊疗的南丁听到奥鲁塔在嚎,赶紧拉开病人往病房走,过来给他多打了一针镇静剂,训斥碳你这会就顺着他说吧,来不及教训奥鲁塔又赶紧出去治疗新来的病人。
奥鲁塔耐药性强,难受得挣扎老半天平静不下来,输液针里血直回流,碳只好上床把人搂在怀里安抚,对方说话颠三倒四的但反正就围绕那个不回去的核心着急,中途伴随着点“我要你操我戒毒”“我要你的鸡巴”“在外面被你操成母狗”之类的话,听得碳哭笑不得,又很难过。奥鲁塔无意识祈求被操的淫言秽语肯定是在当性奴时学会的,在潜意识里,这些都是仅剩的自尊被打碎以后,哀求对方不要折磨自己的时候才会讲的最后的防御。
平时奥鲁塔都忍着,不愿意说那几个月真正的经历,生命受到威胁时才从那片巨大的“阿尔斯特家的清道夫”光影中露出自己的真实模样。碳知道他的本质,库丘林Alter敏感又温顺,唯恐重视的人受到伤害,更害怕自己的脆弱给别人拖了后腿。能硬逼他褪下满是锋芒的外壳,变成刚开始相遇时那种可怜兮兮顺从的样子,背后经受了什么根本无法想象。
拍了快半小时人终于消停了,虚弱地靠在枕头上喘气,满身都是汗。碳多给他顺了会毛,说不带你回阿尔斯特,明天带你回新家哈,你好好睡。奥鲁塔这才平静下来,慢慢又陷入半昏迷中,碳认命地跑卫生间打水给他擦身体,三点来钟才搞完。累得关了电脑也躺隔壁床咪会,等Caster那边电话。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飞机到机场了,阿尔斯特家的人过来接他们,南丁格尔亲自开救护车把人送到机场和阿尔斯特医院的护士对接。奥鲁塔凌晨发起高烧,这会人真有点撑不住,全程戴着呼吸罩,上半身绑着束缚带(不然他乱动)进了机舱。
碳简单拖了点行李,晚了几分钟上去,医生正在给Alter注射盐酸美沙酮,肌肉注射完新吊了两个输液袋。美沙酮本身起效慢,奥鲁塔半梦半醒,毒瘾和高烧实在难熬,不舒服地扭来扭去,碳按住他的伤腿让他别扭,跟人说奥鲁塔听主人的话,再忍一下,别乱动。
奥鲁塔倒是真就乖了点。估计是觉得自己现在正躺碳的房间里,安心了,不会回阿尔斯特了,乖乖闭着眼抓着碳的手不放。起飞半小时后美沙酮效果上头,铁爪一样的手指才松开。
碳活动了一下指头,龇牙咧嘴地想不愧是强化过身体的试管婴儿啊,都这样了抓人还是这么凶残,以前在家他真的很克制力度不伤人了。痛归痛,他有种终于可以和隐藏在清道夫和性奴背后那个真正的库丘林Alter相处的兴奋,这种感觉随着飞机落地变得更加激昂且鲜明,让人有点紧张起来。
来接机的不是奥鲁塔的两个哥哥,而是阿尔斯特已经退隐的三把手弗格斯。叔父关键时刻靠谱的,机舱门开了以后扶着自家小侄子的脑袋领着人往医院方向走,碳跟着在后面到了门口,跟南丁格尔又撞了个正着。
碳:呃不是,南丁怎么又是你啊!
南丁格尔:作为护士我必须确保病人的病历能够完全地被下一位主治医生接收,但是没有人能做到这点!所以我来了!让开我去做手术了。
碳,究极无语。弗格斯大笑起来,拍着碳的肩膀让他别这么紧张,南丁格尔还是相当靠谱的对嘛,我们在这等她手术结束吧,顺便聊聊我的侄子,怎么样?
碳哪有说不的权力,阿尔斯特家各个都是牛逼大佬,他可不敢惹以后估计会经常见面的大佬们,跟着坐医院座位上了。阿尔斯特的医院人来人往,开放平民诊疗,一堆人都坐那等亲人手术结束,他俩倒也不显眼。
静默了一会弗格斯先开始讲话了,哎呀小侦探,你也知道Alter他严格意义上来说和我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呢,不管有没有,他都是我小侄子。
其实阿尔斯特家上一辈对三个库丘林都不看好,Alter反而因为天生身体原因在杀人那方面被非常重视。我们阿尔斯特崇尚自由地战斗,相对地不那么重视血统这东西,因此Alter才能一直担任清道夫这个职位。
但他的身份还是太过特殊了,家族老辈很多人完全无法接受,甚至不让他在领地内待着。我们是真没办法,给他在外边找个地方住又怕他随时被暗杀,只能搞一出双重替身的计划瞒过所有人,对老辈的解释是Alter的身体撑不到19岁,后面会找一个和他类似的人顶替。奥鲁塔就这么以两种半死不活薛定谔的身份一直在南方和阿尔斯特来回游走,直到去年他执行任务时突然失联,就此渺无音讯。
弗格斯说,别看老一辈那样,从斯卡哈首领开始,我、还有他的两个哥哥以及黑手党的兄弟都相当喜欢他。大家都看得出来Alter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甚至个性上也不是单单复制Caster和Lancer,他比哥哥们更温柔一点,他是个活生生的人啊。
他是Caster和Lancer四岁的时候诞生的,比常人要发育得慢一点。一岁时言峰绮礼把他带到阿尔斯特家来,我可是第一个过去抱着他的呢,这小子和他每次被我抱都拳打脚踢的哥哥不一样,用圆溜溜的红眼珠看我,乖得很,过了一会累了,顺势就趴在我的胳膊上睡着啦。
我那时候就在想,什么试管不试管的,这就是我家新诞生的侄子啊!
碳插嘴:感觉有点奇怪啊,两个脾气火爆的哥哥,加上怪力和超强愈合能力的细胞,怎么弄出来个个性这么温和的人?
弗格斯说咱也不知道哇,或许是基因为了平衡自己主动创造出了新的性格,而没有在模板里二选一。这也说明我家的小侄子不仅是试管婴儿计划里活下来的奇迹,还是创造的奇迹啊!

碳听完弗格斯讲述的奥鲁塔过去,沉思良久,手术灯暗下去的提醒打断了他的思路。微创手术进行的时间不久,奥鲁塔脖子上套着固定器,腰部腿部没受伤的部位绑满了束缚袋,比之前更加凄惨地挂了三四个输液袋被推了出来,送往隔壁阿尔斯特家的庄园。
碳被南丁留下记照顾病患的注意事项,搁那听了整整半小时,上到怎么利用伤口擒拿想跑的奥鲁塔下到抱他去卫生间女孩子会用哪种姿势坐下去。碳只能疯狂点头和记备忘录,南丁格尔最后再叮嘱了一句这娃难整的,你别看他表面上乖,说一句话怼你十句,就是不按我的叮嘱来。骨折了自己躲在房间里两天不出来不吃东西,还觉得自己藏得很好没人会注意他,问就理直气壮地说我以为你们没注意我骨折了,那我也不想给大家添麻烦。气得我把他师傅找来一起骂,就这样他还是固执地觉得自己不受欢迎,躺病床上还想跑言峰绮礼那去。
碳:……嗯,就,也不是很惊讶他会做这种事,我也碰到过很多回了……
南丁:是吧,他这性格就是得你强硬点治治,什么毛病……我还得回黑呆那边管自家诊所,不能守在这。你有啥问题电话说,阿尔斯特家很安全,你俩放心静养,那边我们搞定。
碳:……谢谢你们,自从我决定住在那边以后,平时工作都承蒙你们关照了。
南丁:和我说啥客气话,要不是当年你代替我们关掉了泄露的魔弹射手导致自己变成这样,地球上现在哪还有我们的命?

弗格斯在南丁拉着碳的时候有事走了,让下属在那等他们谈完再带人去奥鲁塔的病房。
是病房也是奥鲁塔以前一直住的屋子。碳一进去就被还带会客厅的大屋子震撼到,一个房间就相当于一间公寓。楼下进门是客厅,卧室和浴室都单独开了一个房间,甚至还是个跃层,中间一道超宽的楼梯通往楼上,卧室就跟碳的公寓差不多大了,原本的床推到靠墙的角落里,挤了病床进去还有空闲。奥鲁塔的病床靠窗,此时房间中央空调开着暖气,窗帘拉着透光的那层,初冬中午的阳光洒在奥鲁塔戴着氧气罩的脸上,让面无血色的皮肤总归有了点活人气。
24小时心电监护SOVA监护一应俱全,医生团队住在各隔壁,随时待命抢救奥鲁塔的生命。
碳先把自己的行李拿出来,简单摆放了一下,他本来以为奥鲁塔没什么衣服,结果拉开衣柜发现里面正装虽多,但很有私人风格的潮服啊泳装啊有好几件(碳:我日,好多LA PERLA的内衣),从褶皱来看还经常穿,心里吐槽自己是刻板印象了,把衣服摆到靠柜门的地方。
先去病床边摸了下奥鲁塔的手和额头,额头很烫,手因为一直输液现在冰凉,碳想着要不出门去唐人街买个暖水袋,这玩意他家里总没有吧!行,一会吃完饭就出去买。
等饭期间就在奥鲁塔屋里闲逛,阿尔斯特家确实如弗格斯所说把他当普通人对待,而且简直是相当宠爱,家具日用品衣服都是顶级牌子。不过碳发现洗漱台摆放的开了封的化妆品护肤品在好牌子里混了几件欧莱雅(男士)和Aquaphore,兴致勃勃地拿起来查看了一会,自己搁那猜这些应该是奥鲁塔从教会那边带回来习惯用的牌子。
客厅没啥好逛的,开放式厨房里头没啥油烟,奥鲁塔显然不常用。碳上楼去看了一下,左边是书房右边是健身房,还有一个放杂物的阁楼,书房意外的放了很多现代小说和日本漫画,奥鲁塔居然喜欢看书,这点碳真的没想到。
健身房也没什么好看的,碳又转回到楼下卧室。窗外很安静,和碳紧邻着大街白天黑夜都很吵的公寓完全相反,庄园内供车辆出入的右门其实根本没人走,都走正门,这边的道路连散步都没人。近处的草坪里种了两棵龙舌兰,靠在窗沿边。
卧室里除了床和衣柜,窗底下还有个书桌,上面放着台式外星人,不知道奥鲁塔是会玩游戏还是只觉得这一闪一闪的好看。鼠标垫上竟然摆了一本夹着书签的罪与罚,碳翻开看了眼,已经看到最后一章了。
这时有人敲了敲门,碳把书合上,走到客厅去开门。Caster穿着他在照片上见过的蓝色西装,端着一大盘日料站在门口,腰上系着狗绳,两条白色大狼犬安静地蹲在他身后,盯着这个黑皮外来客。
碳:呃,他们不会咬我吧,咬我我就关门了。
Caster用和奥鲁塔相仿的声线和他搭话,说不会的,只要进了庄园他们就会很友好。帮我端一下吧,我得先去看看Alter。
碳拿走他手里的乌木上菜盘,Caster解开狗绳,从他身边穿过去,客套话都懒得说,直奔弟弟卧室。两只狗比Caster还跑得快,扒着卧室门边跳边哼哼。
碳把日料放在客厅,走进去,Caster站在病床边,用额角碰奥鲁塔的额角试温,狗子们尾巴甩得跟个螺旋桨似的,扒在另一边嗅嗅他身上的新味道。碳进来时他微微斜着头,瞟了眼来人,他俩靠在一起的时候还是能看出来也很像,尤其是这种想刀人的眼神。但这种怒火不是冲着碳的,很快对方就调整好了情绪,抬起身体,用手掌捂着奥鲁塔的右手帮他暖和一下:侦探先生去吃东西吧,后续奥鲁塔还需要你多多担待,现在就把身体搞垮了可不行。
碳回答:没什么,我们这种跑来跑去的工作一日三餐不规律常有的事。
Caster:唔,那趁着这段时间好好训练一下规律饮食吧,不然在没还完你买下他的债之前你就会先没了。
碳:你知道他被抓去当性奴的事了?
Caster说是,好好招待了一下他们家族里的人,吐出不少有用的信息。听说整个家族除了特别有原则的,都上过我弟弟呐,那我还能怎样呢?只好先把他的鸡巴割下来,再切成十块扔进橡木笼里烧干净咯。
碳也不惊讶这黑手党老油条下手狠辣,在昨晚奥鲁塔那出以后,他理智上觉得是该都送去判刑再化学阉割,情感上则想一割了之还是太便宜这帮崽种了。点点头说这样也好,省得以后奥鲁塔亲自去宰。
Caster笑了一下:我弟啊,要是没有阿尔斯特家的人允许,不管多生气都不会动手的,他会理智地把执行任务奉为最高行动指南,这是他被制造出来的天性,没法改正。要是不主动问他的喜好,他自己都会把爱的东西忘掉,变成一把没有自我的趁手兵器。
碳:啊……他刚刚被我接回家、我公寓的时候也说过这种话,说我不是跟你合作,是你的武器什么的。
Caster:哦?那奥鲁塔一开始就蛮喜欢你的啊。虽然任何人都可以使用他,但这和他自己主动交给其他人使用有很大的差别,很少有人能被他这么说哦。
碳:这样啊。我还以为他见着谁都这么说呢。
Caster说,我们有尽量把他往有自主意识方向养嘛。
碳感觉有点饿了,说要不我俩去客厅聊,也让奥鲁塔在安静的环境里休息,Caster说行在外面聊。狗子好奇地绕着碳嗅,Caster做了个手势便乖乖跟着走出门去,趴在沙发旁休息。碳和Caster分别坐在会客厅的两边,打开盖在碗上的盖子一瞧,嚯,鳗鱼盖饭,金枪鱼大腹,一堆天妇罗,都是新鲜空运的高级货,黑手党就是有钱啊。
碳扒拉饭吃,Caster就在一旁和他讲奥鲁塔小时候的事:唉,他刚到家时我和Lancer不懂事,最爱使唤他给我们端茶送水。Alter本身的程序就是服务别人,四五岁时更是傻得不知道抱怨,直到有天我们让他去外面买零食,师傅上课了也没回来才暴露。问清楚后气得师傅臭骂了我俩一顿,亲自出去找人,所幸他抱着一堆吃的已经在门口了。现在想想,让他那么小出去实在太危险。
碳:别说小时候,他现在都不知道抱怨呢,这不南丁还让我注意一下别让他忍着难受溜了。但是他这个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已经跑偏到偏激的性格不是天生的吧!
Caster头疼地捏住额头,翘着二郎腿:确实不是天生的,但也不是我们教的。奥鲁塔今年二十七,我今年三十六,Lancer今年三十五,照理说我们继承阿尔斯特家时他还有几年纯玩纯上学的日子呢,但老一辈就因为他是试管婴儿,不把他当人看,不、把、他、当、人、看。他七岁生日那天就开荤了,我们在家准备生日宴会,他被派去杀一个恋童癖政府要员,晚上奥鲁塔浑身是血回家来,打开灯的时候在场没人不愣住。
Caster摆摆手,真的很生气:我还说他身体里的基因有我一半有Lancer一半,怎么不算我家后代了?
阿尔斯特家的少爷,七岁就去杀人养活自己,说出去别人都笑话!我们就是这样养继承人的?
碳咬了一口鳗鱼:哦,那他确实很可能因此产生心理问题了……那个……开荤不会是指……要员发现他下半身不对劲……
Caster大力摇头:那倒没有,奥鲁塔如果没有毒品这个弱点,战斗力几乎是无敌的,根本没法近身。
碳想到上午飞机上那手钳子:嗯,也是。
反正他的性子开始慢慢往觉得自己不配当阿尔斯特家的库丘林那方向发展。除了忍着伤痛,他也开始不愿意和师傅以外的阿尔斯特家人交往,更喜欢住神父那儿。那儿不见人,而且啥都没有,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就爱住那里!
你以为我们没纠正过吗?跟奥鲁塔讲了很多次了,让他别理那些老逼登的话,给你任务别全都接,接了没做好也别钻牛角尖。哎听不进去,就是觉得我给师傅给叔父给哥哥添麻烦了,下次受伤我就溜走好了再回来,我真是……发愁。他这样子,只有彻底和阿尔斯特的老辈断绝关系才见好,偏偏我们什么都能做到,只有这点不行。
Caster说:所以你不只是对奥鲁塔有救命的恩情,他的人生都掌握在你手里。
碳:(淡定合十双手)我吃完了。
Caster:有听我讲话吗?
碳坐到沙发上说:人生这个东西嘛,还是得看奥鲁塔自己决定,我要是那种攥着人家生命线的人,他能这么信任我吗?弗格斯也说了,他的诞生乃至拥有独立的性格都是奇迹,这一次失踪遇到了这么多新鲜事,于奥鲁塔来说也算是一种奇迹吧。
Caster不置可否:你们可以相信奇迹,但作为他的亲人,我只相信自己作出的预言。
碳:也不是说你这样不对,都挺好的,看他自己选择,再说了,人奥鲁塔就不能两个都选吗?他对在你们面前受伤这么敏感,说明你和Lancer在他心里的重视程度比我高很多呢。
Caster突然不说话了,沉默了一会说今天就聊到这吧,我得去继续处理工作了,过两天再来看他。今天聊了聊感觉侦探先生完全能够照顾好奥鲁塔,我也就放心了。
哎呀,被外人提醒才意识到自己也是被在乎的那方,因此害羞了么?

Alter又是凌晨醒的,碳在他的床上睡,睡得很早,就为了防备他这段时间闹腾,好照顾他。Alter挣动束缚带,低低呻吟的时候他第一时间醒来,起来打开床头灯先按了呼唤铃,再趴到人身边安抚他。
奥鲁塔看到碳还在旁边明显没那么慌了,美沙酮药效还在,毒瘾没昨晚发作得厉害,碍于脖子一动就疼,有点惊恐地抓着碳喃喃我在哪。
碳有点为难了,不想骗他,又担心他听到自己在阿尔斯特家再次暴动。幸好这时候医生进来,围着病床给他打针,趁光线昏暗他也细看不了房间的布局,先安抚奥鲁塔:你当时在敌对家族那里被针刺进过脊椎,南丁医生诊所做不了微创手术,所以把你转移到其他医院做。别怕,先给你打美沙酮控制一下毒瘾。
这次镇静剂起效快,奥鲁塔在听的途中就开始犯困,听见只是换医院放心许多,说了半句我不要回去又睡着了。
医生打完针检查了一下各项数值,和碳说体温降了一点,估计明天就退烧了,腿和脖子都还好,下体得擦点消肿的,注意在他睡觉的时候翻动一下免得闷到伤口。只是你说他毒瘾发作时间不太固定,那就得像现在这样多注意一下。
碳点头如捣蒜,送走医生后困得倒头就睡。上午是其他人敲门送的早餐,碳起床拿进屋子,探了探奥鲁塔已经退烧了,表情也没昨天那么痛苦,放心去洗漱吃早饭。
擦完药检查了一下仪器,和医生打了招呼后出门去唐人街买东西,走在回家路上的时候碳见着拐角处有个粉头发穿着羊羔毛的女人在盯着他,细看人又不见了。碳回想了一下,教会和敌对家族都没见过这个女人,感觉有点奇怪,打车回庄园了。
接下来两天奥鲁塔除了晚上神志不清地发作了一次其余时间都没醒。碳借用了他的电脑桌,干点小活赚钱。跟玉藻猫和黑呆通了个视频,道上腥风血雨,阿尔斯特和格拉哥斯练手剿灭敌对家族,其他家族见风使舵也跟着参与围猎。黑呆寻思玉藻猫离得近方便到现场处理电脑,干脆把人雇用了,猫可高兴,跟着黑呆到处闯屋子翻电脑破解玩。
碳甚至在背景里看到有个蓝毛跟火烧屁股似的在那边跑来跑去,怪不得当时就Caster来看奥鲁塔了,Lancer在现场追击漏网之鱼呢,突然一时兴起隔着黑呆的手机喊他:喂!那边的小哥,打猎呐?
蓝毛冲过来嗷地叫了一声:“滚!小心我回去给你丫心脏来一枪!”又跑远了。黑呆没忍住笑出声,玉藻猫早就笑开了,碳也笑了好一会。
呆问奥鲁塔最近情况怎么样,碳说退烧了,清醒的时间少,还不知道自己回阿尔斯特家了,醒来估计得闹挺一段时间。
黑呆不笑了,说,我和库丘林Alter相处时间不多,只是常找他委托任务,但看得出来他是个性格很温柔的人,和行事风格完全相反,但愿他好起来之后能够成为你生活的助力。
碳回答谢谢你阿尔托莉雅,一直以来都是你扶持着我走向希望,只可惜我们相仿却终究不是一路人。
玉藻猫感受到极大震撼:你们俩真是前男友前女友关系啊!!!!

第四天下午,奥鲁塔真正清醒了过来。
碳正坐在电脑桌前背对着他,听见身后传来虚弱但冷静的呼唤:“Emiya……?”心里暗叫不好,推开椅子转过身去,对上Alter满含愠怒的红眼睛。
“你昏迷了五天,终于醒了。”
Alter第一眼就能看见自己的电脑桌,肯定已经知道自己回了阿尔斯特家,还没等碳走到床边就开始拆自己身上的束缚带,碳心里大叫姑爷爷别拆了我一普通人按不住你啊。冲上前去按着他的胳膊:乖你听我解释。
Alter顿了一下,换了个手臂继续拆:解释什么,卫宫士郎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们联合起来骗我是吧,放开我!
碳又按住他另一边手:要是有其他方法能又保命又不回阿尔斯特我肯定办啊!你也知道教会基本上占据了所有公共医疗机构,那时候找个背后没人的不现实对吧,奥鲁塔咱再稍微忍一下行吗,不说毒瘾好了,等外面平静下来就走行不?
奥鲁塔这一挣扎情绪不稳定,大起大落,挣脱无果躺在枕头上大喘气,痛苦地呻吟了几声,突然提高音量对着碳吼:“你背叛我!不是说我们合作吗?你都不愿意尊重我的想法!你们都不听我说不要!”
碳:啊那什么……当时你听进去了啊。
这会毒瘾复发Alter脾气变得比之前偏激了很多,挣扎着把碳的胳膊往外推:你给我滚开,我不和你合作了!我要自己去找医院!
碳:不成,万一半路你再昏倒怎么办,万一教会的人找到你怎么办,万一敌对家族残余势力把你抓回去怎么办?
奥鲁塔控制不了自己,现在显然听不进去,吼完力气大得差点把床掀翻。碳一看安慰法不起作用了,先也查了不少资料有心理准备,立刻换方法让他快速冷静:奥鲁塔,你二哥现在在黑呆那边,要是再不听话……你也不想二哥被关起来对吧?
奥鲁塔立刻不动了,慢慢滑落到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用一种全然仇恨要把人碎尸万段的眼神盯着碳。
碳:你看,这不能冷静下来吗?好啦好啦我跟你道个歉,拿家人威胁你也是没办法的事,我是真打不过你,拦不住啊。
但是奥鲁塔没反应,还是那么盯着他,碳知道刚才那句话对敏感的人依然是很大的伤害,这种话也是某种意义上的“背叛”。伸手试探着给人顺毛,Alter虽然不高兴但是没躲,手伸到他脸旁边的时候呼地张口给他手掌咬了个血印。
碳:嗷!

奥鲁塔是不跑了,但情绪一直非常低落,躺床上盯着天花板发愣,还绝食抗议,碳喂到嘴边每次都是哄久了强行塞进嘴里他才吃(唯一值得夸奖的是不闹大脾气把饭洒了),把自己整得瘦了一圈。问他看不看书不看,问他玩不玩电脑不玩,整天郁郁寡欢要么就瞪碳,伤口恢复得更慢了,脖颈上那处因为乱动还多渗了两天血。
碳那叫一个愁,什么方法哄都哄不好,说让弗格斯来看看他吧差点又把病床掀翻,喊阿尔斯特家的人来肯定是帮倒忙,实在没法子了给南丁打了个电话问这情况该咋办。
南丁格尔那头诊所永远都有乱糟糟的吵闹声:急啥,最头疼的逃跑问题解决了一切都好说。
碳:但他抑郁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南丁:抑郁什么啊,他这是在闹脾气,跟你撒娇呢。你是没见过这头犟驴倔起来的时候,他真抑郁了是宁肯把被束缚的部位砍了也要离开不喜欢的地方,你拿他家人威胁他都只是瞪你,这不是闹脾气是什么。
碳:……这娇撒得有点隐蔽哈……那我、怎么才能让他原谅我啊。
南丁:不是你狗粮别隔着电话撒给我啊,你们小情侣闹矛盾问我作甚,滚滚滚。
行吧,问题没解决,奥鲁塔还在闹脾气,一闹就是七八天。碳都给他磨得没办法了,天天和Caster汇报你弟昨天不吃饭今天不吃饭外加瞪着我玩,除了批不肿了阴道撕裂快好了其他都还是老样子,整得阿尔斯特家的老大和他一起发愁,还要分心收拾敌对家族,顶着俩黑眼圈和他在客厅里视频相对无言。Caster和他小弟关系奇奇怪怪,奥鲁塔的东西都是他置办的,心细得惊人,但偏偏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哄才能开心。虽然奥鲁塔的性子其实也没人能搞懂,以往都是Caster或者Lancer遇上了烦心事让奥鲁塔哄他们,俩大少爷哪遇上过反过来的。
Caster说奥鲁塔小时候一个人躲起来,少爷们的方法是:派Lancer去嗷嗷哭,一闹Alter受不了了就打开门说二哥别难受啦,我没跑呢,把我送南丁医生那儿去吧。
后来三兄弟都长大了,奥鲁塔任务多,又喜欢在南方住,他们已经很久没碰到奥鲁塔这么闹小孩脾气了。
Caster在视频那头猛吸雪茄:等他愿意见人了,大哥带他去吃高级餐厅,边吃边问他想去哪个国家玩,他就爱意料。
碳:还是先想想怎么让他愿意见人吧。
奥鲁塔在卧室里大声咳嗽了一下,碳简单说了句下次聊关了视频,他这么咳嗽是示意碳他不舒服,该注射美沙酮了。
完事之后奥鲁塔会舒服很多,心态也平和一些,但还是心情很差。中午他没吃饭,碳把他的那份吃完了,现在有点撑得犯困,摸着奥鲁塔垫在热水袋上暖乎乎的手,叹息着说,Alter,就当是为了卫宫士郎,为了你的主人,高兴一点好吗?
Alter不能随便动脖子,闻言把眼珠转到另一边去不理他。碳自知这种说法他也不会听,看了看表,说我今天上床陪你睡会吧,知道你身体心里都不好受,靠着你睡觉会有点在我公寓的感觉。
于是把人稍微往旁边抱了抱,脱了鞋和奥鲁塔挤在病床上,侧躺着尽量不压到哪里,手搁在奥鲁塔的肚子上拍了拍,睡着了。
奥鲁塔躺着,等美沙酮药效起来,但他躺久了又无聊,上午起晚了这会睡不着,听着检测仪的滴滴声,旁边是黑皮男人平缓的呼吸。躺了有一个小时,感觉太无聊了,抬起没被绑着的那一边手去摸碳的,一根一根摩挲着指甲和伤疤,把男人手上的血管沿着纹路按下去,从头再来一遍又按下去。
碳睡醒时就感到自己的手指暖洋洋的,被对方的手捉着,不停地按血管。被摸得很痒有点想笑,但碍于装睡不敢表露在脸上。
对方估计玩够了,感觉这种对小孩来说幼稚成年人刚刚好的游戏没意思,开始掏他的睡衣摸碳手腕,狠狠地捏了一把麻筋:别装睡了,你以为我傻,听不见你呼吸都变了?
碳哼唧一声睁开眼睛,奥鲁塔表情还是很烦闷,但比上午缓和了很多,瘫在床上颐气指使:我饿了,给我做饭,我不要吃阿尔斯特家做的。
碳一拍脑袋,怎么把做饭这茬给忘了呢,当即说好好小少爷我这就去买菜搞点好吃的,只要你不闹挺什么都好说。
奥鲁塔点点头:我手机在电脑桌抽屉里,给我,我要玩。
碳:好好好,给你都给你。
碳去买了点三文鱼和浓汤宝,做了味道有点淡的锡纸烤蘑菇三文鱼哄他。奥鲁塔这下愿意主动吃了,连着吃了两块,情绪比饿着肚子缓和太多,自己躺床上努力抬高下巴上网看小说。第一次喝那么多汤,碳还扶着他去上了两次厕所,回来感觉是时候了,试探着问他,腿上的刀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奥鲁塔没有太过抵触,眼睛盯着手机,平静地回答:是我被送到性奴狩猎场“销毁”之前,参加最后一次宴会时试图逃走被砍伤的。
碳:宴会说得好听,其实就是享用家族性奴的乱交活动吧。
奥鲁塔:嗯,那次宴会就我一个人被带去了,开场前他们忘记给我注射毒品,我本来以为能逃走,之前努力臣服了很久,让他们放下戒心,但我太虚弱了,没有成功。
他放在床上那只手下意识用力握住,碳瞧了一眼,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机,问我要睡觉了,要我帮你把手机放电脑桌上吗?对方说还想再看会之后才说:不想回想就不想了,反正那家族以后也不会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你哥他们现在正满世界追残余势力,致力于割掉每一个强奸你的人的鸡巴。
奥鲁塔鼻腔里发出嗤嗤笑声。
碳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他:教会说言峰绮礼是叛徒,他那边放着不管真的可以吗?
奥鲁塔:不用担心,神父很强的,教会不可能对他动手……但是你提醒我了,等我能自由行动了,得去南方一趟。
碳:我呢?
奥鲁塔:?跟我一起啊?我才不在意你在我身边受不受伤呢。
碳:哦哟,被抓之前不是还说不想让我卷入你的事情里吗?怎么这会又不在乎啦。
奥鲁塔:你很烦诶,过来。
碳被他抓着领子狠狠在嘴唇上吻了一下:你是我的主人,都干了我批那么多次了,怎么可能和我的事情没关系。
碳人有点晕了,搂着奥鲁塔的脸又主动和他唇舌深吻了一回,捻着宽大病号服里的乳头,整得人脸烧得不行了把他推开,碳非要占上风,给已经情动满脸通红的奥鲁塔说你身体没好,不能做爱,今晚忍着吧。
气得Alter叫骂卫宫士郎老子以后都不和你操了!

熄灯以后,碳翻来覆去睡不着,奥鲁塔肯定还有什么事情没和他讲,不只是被轮奸的那几个月详细的部分,还有教会的“宏图大业”。他又想到站在唐人街外观察他的女人,觉得这事还没完。
接下来几个月他一边辅助奥鲁塔进行脱毒治疗,一边联系玉藻猫去查敌对家族散落出来的资料。
奥鲁塔这头心情好了,也配合治疗了,美沙酮代替毒品以后伤口恢复速度加快,半个月拆了脖子上的固定器,一个月能不用拐杖走路,能下地后晚上还拉着碳在自家庄园里散步。春天空气暖乎乎的但奥鲁塔好像是以尽快恢复身体为目标拄着拐杖一路狂走,碳好笑地跟在他身后及时拉住人,让他在花园里坐一会休息一下。
比以前稍微黏碳了那么一点点,具体表现为能架着拐杖满屋子转悠以后就不睡病床了,非要和碳挤一起;要碳给他挑今天穿什么衣服;穿内衣(是的他套有些衣服时会穿胸罩)让碳帮忙扣背后的扣子,碳忍不住摸到前面把玩奶子也安静地等他玩;平时就爱黏在他身边玩手机看书,碳和Caster有次客厅视频的时候,Caster看着碳身后的门打开,他拿着瓶饮料慢悠悠地走过来,轰隆一声一屁股压黑皮男身上。
Caster:……(乐)
视频里见了Caster以后也不排斥阿尔斯特家里人来看他了。叔父抱着他猛亲,娃儿终于舍得见我啦,叔父给你亲手猎了只野猪,就等你痊愈做给你吃哈!奥鲁塔脸都被亲变形了,哼哼唧唧但是没推开人。Lancer在黑呆的手机里和另两个人挤着大嗓门叫他:Alter好好休息哦!二哥回家给你带一口袋鸡巴让你烧着玩!
奥鲁塔&碳&黑呆&玉藻猫:不准带!
Lancer:怎么不行啦!烧起来多爽啊!
值得一提的是,斯卡哈是在奥鲁塔跟碳和解第二天早上来的。碳一醒来感觉屋子里多了个人,一抬头看见女人穿着深紫色的西装坐在奥鲁塔床边,握着他的手,见碳醒了,把手指放在嘴唇上让他安静。
碳不敢说话,悄悄溜出去洗漱套衣服,回房间正好瞧见奥鲁塔醒过来,一看见师傅坐在床边看他,第一反应是立起身体紧紧抱住斯卡哈。女人站起身体让他平躺在床上,轻轻抚摸着奥鲁塔的头发,安抚在外面受尽非人折磨的徒弟,碳在滴滴声间隙听见他呜咽着小声喊女人“师傅”。
介绍完碳之后斯卡哈礼貌且冷淡地道了谢,问了问奥鲁塔毒瘾的事以后,比划了个手势要碳和她到屋外去,和Caster一样开门见山:“我作为阿尔斯特的首领,已经把你当做了我们的家人,就不寒暄了。你之前和玉藻猫一起在查教会的事情对吗?”
碳说是。
斯卡哈说很好,阿尔斯特一直碍于与教会的情面,不便详查奥鲁塔的身世,也没法把他剥离出教会。他之前任务繁重,不仅是因为老一辈非常喜欢使唤他,教会那边也很爱用这个已经“死掉”的试管婴儿。他们抓着不放的力度比我想象的大太多。
你就不一样了,你是个完全无关的旁观者——魔弹射手的事情,我们阿尔斯特家可以以命担保从未插手,也不知道它如此致命。你是与我的家族无关,但拯救了世界的邪恶的死敌。
所以你可以放手去做。
碳:……八年前的事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斯卡哈继续说下去:我尽可能地去查了,从其他的婴儿残渣里弄了一些碎肉交给莫里亚蒂实验室研究,结果给我的资料笃定地告诉我:“这种残次品基因里,不可能诞生出Alter这样的存在。”
女人面色凝重:我怀疑这件事情和36年前被逐出阿尔斯特的另一位首领接班人“梅芙”有关。
碳:梅芙……是不是一个染着粉色长发,喜欢穿白色羊毛披肩的女人?
斯卡哈:嗯?是的,你已经查到这里了吗?
碳说不是,前几天我去唐人街给奥鲁塔买热水袋,看见长这样外貌的女人站在几条街道外盯着我。
斯卡哈:嗯……她说过她会回来,夺回自己的王位……是时候了吗?
碳:但是八年前你也看到莫里亚蒂实验室在学术上造假,以便他们进行魔弹射手的研发,所以这份资料真假存疑。
斯卡哈:但是这件事情当年和魔弹射手一点关系都没有,可以是可以但没必要。研究所被毁掉之后我仍然试图往下查……但没有结果,如今我在阿尔斯特家首领这个位置上待得越久,越有心无力,不论哪个家族都非常防备我的“影之国”团队,我难以插手奥鲁塔过去的秘密……
而且,他没有夭折,很健康地长大活到今天,我原本已经很满足了。如果没有这次意外,我或许也不会再试图寻找他的过去了。
碳:说这话可能有点僭越了,但我好像没有看到Caster和Lancer的父母?会不会和他们的父母有关呢。
斯卡哈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很难将这件事情整理成语言复述出来。她想了很久,最终还是说了:库丘林的父亲在他们出生之前就已经死亡、死亡很久了:Caster和Lancer是冷冻精子受孕诞生的,精子的主人似乎是某个国家勇猛无比英年早逝的英雄。他们的母亲是欧洲某个尊贵的皇室一员,早年是为了摆脱皇室束缚才半路加入阿尔斯特家的。
这部分资料在老一辈那里被划分为绝密,连我也没有权限知道,所以不太清楚到底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结合,总之库丘林的母亲在孩子出生后就抛下了他们,离开阿尔斯特回皇室去了。现在似乎已经结婚多年,她不认这两个儿子,也从没有回来过……抱歉,Alter毕竟是试管婴儿,他是没有父母的。
碳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等一下,奥鲁塔在和我刚见面的时候说,他身上的文身是邪教徒父母留给他的,既然没有父母,那这些文身哪来的?
天生的。斯卡哈回答他,语气缥缈如幽魂。那是我和言峰绮礼商量后骗他的话,给他编造了一个养父母。
天生的,怎么可能、试管婴儿的资料上说基因是统一出厂设置!照片上也显示那些胚胎并没有加入文身这个初始设定,照理说他外表应该和Caster、Lancer一样正常才对?碳不可置信。
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时,和你一样震撼,后来我去寻找捐精企业当年留下来的资料时,看到了更加震撼的东西。
“库·丘林们的父亲照片里,右侧躯干上有红色的文身。”
碳有点震麻了:返祖吗……?
他自己都不信这个说法,文身又不属于基因,怎么可能遗传下来?
斯卡哈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这件事情被封锁得很严实,一点资料都找不到,我怀疑已经被全部销毁了。但光是这条消息足够推理出一些内容了。
库·丘林·Alter不是库·丘林·Caster和库·丘林·Lancer基因培育的试管婴儿,而是在试管婴儿计划的掩饰下,直接由他们父亲的细胞培育出的克隆婴儿。
碳:……这……他的两个哥哥知道吗?
斯卡哈:连弗格斯都不晓得这件事。阿尔斯特家只有我知道,因为还有些疑点讲不通。库丘林们的父亲脸上是没有文身的,身体上的花纹也和奥鲁塔完全不同,这证明至少细胞不单单是库丘林父亲的,一定还有其他人的细胞参与。
碳,自己都不易察觉地送了口气,刚刚差点以为自己在和库丘林的爹谈恋爱。调整了一下情绪回答:确实,而且据你调查他爹已经死了很多年了,怎么可能还有细胞保存着呢。
是啊。斯卡哈叹了口气,我可以百分百确定他们的爹在母亲怀孕时就死得只剩白骨了,实在是说不通。
碳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阿尔斯特的女王,只得说:至少奥鲁塔的性格和他爹不像吧?
斯卡哈点点头:据认识他的老人说,他的个性和Lancer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跟Alter差了十万八千里。
碳:这说明他确实不是谁的复制品,而是活生生的人,基于这个结果,他出生以前的履历再乱我们都不需要怕,他仍旧是独一无二的库·丘林·Alter。
他想到了一些过于奇幻的东西,比如夺舍什么的,但并没当回事,把它们轻飘飘地丢到思维的角落里去了。
听他这么一说,女王原本有点动摇的情绪完全稳定了,向碳表示了感谢,并且将后续跟进调查工作全部委托给了他,表示一切能帮上忙的只管开口,费用全由阿尔斯特家承担。

有了斯卡哈的新情报,碳心里有了点数,专门让玉藻猫把教会的所有消息也全部揽过来,自己一份一份地查。试管婴儿那里的资料果然到了一定地方就开始模糊不清,非常强烈地佐证了这个计划必定失败,光是两个库丘林的基因实在太残缺了,培育出来的胚胎不是和原本的目标相差太远,就是无法与超越常人的力量和超强愈合能力融合,变成了一个普通人类胚胎。
教会那头,信息超级庞杂,教育、公共医疗、政治、宗教各种内容全部混在一起,可以说难以下手。碳忙昏了,天天陪完奥鲁塔就坐笔电前看资料。这会他俩虽没明说,但已经算两情相悦,看这些资料的时候也没避着Alter,一开始他还跟着看,后来注意力就跑偏了,在一旁自己看手机去了。
碳也问过奥鲁塔知不知道自己出生的详细内容,奥鲁塔摇头说他只知道自己被制造出来的任务不仅仅包括推翻阿尔斯特家的库丘林,教会还有更加宏大的目标,但具体是要做什么没和他讲过。要问谁比较清楚,现在唯一的人选只有言峰绮礼了,但他以前接收教会的指示并不是通过神父那边,而是一个名为“紫阳花夫人”的匿名来源发布。
奥鲁塔很早就开始怀疑这个紫阳花夫人,但小时候虽然思维成熟得快,滞后于常人发育的身体和早期网络不发达却无法支持他去搜查资料。不久之前他才在任务的空闲时间借助名叫“康诺特”的黑客查到,曾经拥有紫阳花夫人这个名号的修女早已经死去,可随后他就被教会内鬼抓住送往敌对家族,康诺特也消失无踪,仿佛世界上从来没有这个名字存在过。
碳说这条新消息足够了,看来无论如何都要去找神父问个究竟,言峰绮礼那边你有什么头绪吗?
奥鲁塔说道:神父的身世很神秘,我在教会的等级非常低,也不认识高层人员,完全查不到他的信息。但就我这么多年和他相处的时间来看,他是个非常克己的男人,一个人离开教会中心去了南方,成为南方的主管人是为了在清修中纠正自己的缺陷人格,对任何事情都持旁观态度。我长大后,他不理会我接受了什么任务,也并不在意我所带来的威胁,所以我不认为神父会出卖我。
碳:可以确定是个中立的旁观者那就好,不然教会的资料处理起来更麻烦了。
奥鲁塔:虽然中立,但当年将还是婴儿的我带出来的确实是他,收留大清洗时期黑手党少爷们也是他主动提出,他值得我们信任。
碳:很好,那你想什么时候启程去神父那边?我和黑呆她们讲讲,帮我保养一下武器。还寻思以后不会用了呢……
奥鲁塔沉思了一下:我去和家里人打个招呼,三天后就走,我还想在那边住半个月。
碳:好,听你安排。

奥鲁塔不想太张扬,他俩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和在家的弗格斯斯卡哈告了别,坐火车去言峰绮礼所在的那个非常普通的南方小镇。奥鲁塔已经事先打了电话,挂断说神父没有意见,还给你单独准备了一个房间。
碳:和你房间隔得远吗?
奥鲁塔:嗯……我的房间很小,和神父靠得近,因为平常就我俩生活嘛,我方便凌晨去诵读圣经祈祷,给你准备的是大一点的会客卧室。
碳在火车上看着电脑,漫不经心地说:我能不能住你房间?
奥鲁塔愣神,然后突然脸红起来:……啊?也可以、我、那我睡地上,把床给你。
碳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脸红:怎么啦?随即发现自己无意识地说了什么,也不好意思地关了电脑转头看风景缓解尴尬:那什么……要是真的很小,我就住神父安排的房子,你的身体还没好,不能睡地上。
奥鲁塔(还在脸红):没事,其实我的床也就比你公寓小一点点,挤着睡也行,我的生理性别不是真正的女性,没什么害羞的。
碳:(怎么说呢,操了他的批也没有他的器官其实属于女性的感觉呢……)
言峰绮礼的教堂在城镇中心,奥鲁塔和碳下火车以后,从车站走路不过十几分钟就到了。正门关得严严实实,小花园里的植被修剪整齐,长势良好,奥鲁塔领着碳打开侧边一个小门,顺手把早上送来堆在门口的牛奶蔬菜也带了进去。
言峰绮礼已经在大厅等着了,奥鲁塔叫了声“Father”,便说要在这里住上半个月再走。对方微微颔首,回答道:“我明白了,你回来后,教堂也可以开放接待镇上的人了,你来亲自主持祈祷会和照顾客人吧。我还有两天结束这一次的清修,这位客人请在清修结束后再来向我咨询疑问。”
碳向神父道谢,表示理解。
奥鲁塔带着人先去了给碳准备的卧室,碳把行李放在门边,说我白天在这边工作,晚上和你一起睡行吗?奥鲁塔点点头,说,那我现在回我的房间去了。
碳在门口看着他离开。对方走了几步,有点忍不住了,倒退回来牵着他的手把人往自己房间拉。
奥鲁塔的屋子确实很小,据他说神父那边屋子的构造也一样。房内刷着廉价的白色墙漆,地板材质很粗糙,绿色的双开门衣柜吱呀乱响,好像下一秒就会断开。铁质床大概也就一米七八的样子,碳公寓里的床都有两米呢!床尾和墙壁的距离也就一个半人并排过去那么宽,紧挨着就是一个没法洗澡的卫生间,里面贴着80年代风格的碎格子瓷砖,一个马桶,一个很小的白色洗手池,一个镜子,没了。床边正对着门的窗户底下放着一张小桌子,上头还是摆着很多书,福音和各种圣经多了起来,流行小说依然固执地占大头。
窗外一眼就能望见小镇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远处能车站和车站外一望无际的黄色耕田,以及远处更大的城镇。碳在他房间到处瞅的时候,奥鲁塔收拾完自己的行李,安静地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瞧着这片田园风光。碳感觉到他一直紧张的心情此刻终于陷入一种温柔的平和里,他终于到家了。
碳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奥鲁塔长出了一口气,伸手握住他的手腕。男人将他搂起来,挤了半个大腿进凳子和他拥吻,手在肚子上乱摸,隔着裤子挑逗Alter的阴蒂,弄得人哼哼直叫,转过身体跨坐在碳的大腿上前后晃动臀部直磨蹭。
他俩吻得难舍难分快上床的时候门被敲响了,奥鲁塔一激灵,一巴掌把碳的脸拍得弯到后脑勺,赶紧站起来去开门。言峰绮礼站在门口像堵墙似的,穿着魔法少女伊莉雅里那身拉面服,说晚餐我做了拉面和麻婆豆腐,你和客人下来吃吧。奥鲁塔满面含春,微喘着说好的神父。言峰绮礼就跟没看见似的转身离开了。
奥鲁塔:遭,我忘了房间隔音不太好,隔壁窗前听得到我们这边的说话声,言峰绮礼肯定是刚刚在自己房间里听见了。
碳:……神父不会把我俩赶出去吧。
奥鲁塔:我也不知道……大概,不会、吧。
晚上两个在教堂偷腥的小伙子大气也不敢出,吃完饭灰溜溜地回各自房间收拾自己。这次奥鲁塔主动敲碳的门,抱着睡衣进来说神父在用教堂的浴室,我过来洗,洗完再上去睡觉。碳知道他刚回家想睡自己的房间,就跟他一起洗完,和Caster和黑呆分别发了个消息上楼去了。
奥鲁塔把会客房的枕头塞自己床上,拍了拍被子,关上灯,用一种雀跃的姿势扑到床上去缩进被子里,掀开被窝让碳进来。黑皮男看他高兴也心情好哇,虽然挤得慌但是抱着奥鲁塔的腰顺他解开马尾的长发,奥鲁塔搂着他的脖子到处蹭,和第一次跟碳一起睡觉简直判若两人,一条腿卡进碳的大腿中间,把雌穴贴在他膝盖上。
碳:呃这就算了我还是个正常没阳痿的男人。
把人大腿拉开亲了亲对方嘴唇,不自知在挑逗自己主人的奥鲁塔:?

两天后的上午神父结束了清修,让碳来自己的房间与他会面。奥鲁塔在教堂大厅接待清修结束后的第一次礼拜,很早就起床出去干活了。碳收拾完自己穿了正装,来到神父房间,言峰绮礼也穿着教会正服,站在房间中央,他的房间也就比奥鲁塔大一点点,桌子足够两个人坐下聊天,神父做了个手势,邀请他坐下。桌上摆着一盘麻婆豆腐。
言峰绮礼:你吃吗?
碳:……不了,谢谢。
碳默默等他吃完一碗麻婆豆腐,神父擦擦嘴,说道:Alter和我没有养父养子的亲情。当年虽是我主动出手救人,但原本就有人委托我保住这个孩子,所以他所经历的一切都与我无甚关系。
碳:那个人是谁?
麻婆:委托是教会的代行者代为发布,我没有兴趣了解背后是谁,但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不是教会内部的人。实际上执行试管婴儿计划的不是我所属的第八秘迹会,而是修道院主持,埋葬机关经莫里亚蒂诊所调和,与“时钟塔”机构达成合作,进行的大规模“英灵”研究。
有关库丘林的计划只是这组研究的其中一个方向,这项计划已经持续了几百年,未来也将继续发展下去,直到能够将超越人类的生物“亚丽百种”创造于世。
碳:(英灵……?这不是当年在莫里亚蒂研究室里听到的东西吗?藤丸立香去日本就是为了追查与此相关的消息。如今兜兜转转,竟然与教会联系起来了。)
那神父您当年既然接受过保住奥鲁塔的委托,有跟进了解过试管婴儿计划的内情吗?比如他的基因和细胞组成什么的,阿尔斯特家的人以为他是奇迹,但我查了那些资料,可以确信他绝对不是“奇迹”而是被“有意”创造成一个拥有独立人格的人类。
碳斟酌一番,还是问出口:他真的是由库丘林父亲的细胞克隆而成的吗?
神父以冷酷的缄默回应他的疑问。他反问卫宫士郎,你知道这些研究是出于正义的吗?
碳笑了,说我知道,他们的行为令人厌恶,但本质也是为了变为邪恶的死敌。我只是个无法认可这种正义的怪物,无法认可他们不把普通人、以及受害的试管婴儿、克隆人不当做需要拯救的世界一份子的行为。
麻婆听了这话也没有太大波动,接上了他之前的问题:我在关注试管婴儿进度时——那时候我还没有接受委托,但在教会中的职位是负责监督各个“英灵”计划实验的进展。
直到有一天,我看见他们秘密护送了一个流产的胎儿进来。虽然试管婴儿计划消耗的流产胚胎不计其数,但“那个”被严加保护,我就多留心了一下,那个胚胎没有名字,但奇怪地标注了母体的。
胚胎的母亲,也是阿尔斯特家库·丘林的母亲。
碳一下子站了起来。
难道说Alter,是由他的亲生母亲流产的胚胎细胞克隆的吗?难道他真的是阿尔斯特家的老三?他感觉最近几个月的震惊已经把以后十几年的量都用完了。可是,还是想不通,“他天生的文身是怎么回事?”
麻婆却换了话题:以前我在欧洲执行异端消灭的任务时,曾经和一个女人一起工作了很久。那是个用中性外表伪装自己的孩子,无法理解无法融入职场上的权谋争斗,从而独自一人接受了长达十五年的环欧洲剿灭叛徒的工作。虽说时钟塔和教会不共戴天,但落实到个人身上,我并没有那么大的仇恨,我们深交了一段时间,她的家族因为研究的大方向与时钟塔不同被冷落,但是很有意思,教会也是因此向她的家族伸出了橄榄枝。
“传承保菌者(Gods Holder)”,这是他们家族研究的母课题,旨在利用基因和细胞将曾经有超常能力的人类特化的方向在他们的后代上进行复现。他们拥有的细胞保存技术是当今世界上最为先进的一种。恰好,库·丘林的父亲就是家族的一员,在他英年早逝之后,他们将他的细胞保存了下来。
当然,这位英雄的光芒太过耀眼,家族几乎所有人都很崇敬他,教会是不可能将他的细胞拿到手进行实验的。36年前,有一个名叫“康诺特”的组织联系上了修道院,将传承保菌者的内容详细地讲述给了教会,并且推荐与时钟塔合作,进行“Alter试管婴儿”计划。
碳:康诺特……帮助Alter搜查到紫阳花夫人的黑客也自称康诺特,他们到底有什么关系?
麻婆:……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的。
碳:教会发布给奥鲁塔任务的人物代号为紫阳花夫人,您认识她吗?
麻婆:紫阳花夫人是我过世的妻子。
碳:诶?
麻婆:看来教会召唤已久……但我已经在南方苦修多年,早就没有世俗的欲望了。她本身体弱多病,只是个普通的女人,有人顶替了她的名号,这方面我会去查明,卖给你一个回复,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可以交易的了。
碳想,看来要真正搞清楚奥鲁塔的身世以及这一切阴谋,得和藤丸立香联系然后去一趟欧洲了。
碳:好……感谢您的帮助,我这里要是查明了紫阳花夫人的身份也会通知您。
转过头离开时神父在他背后平淡地说了句话:等你从欧洲回来时,关于协会的阿特拉斯院有关的事宜,可以去咨询吉尔伽美什。
阿特拉斯院。碳默默地记下了这个名字。

碳从言峰绮礼的房间出来,准备去楼下看看奥鲁塔在干嘛。从后头绕到前门去,见前门开了个小缝,挤到教堂大厅,看到奥鲁塔穿着自己从来没见过的长头纱和白色的西装,双手交握在做祈祷,背后的玻璃花窗照亮了头盖上的丝绸反光,星星点点的黄色线条随着诵读的动作游走,和脸上的文身交相辉映,像是一尊凝固的圣母雕像。
碳站在教堂角落欣赏他的新衣服,看着奥鲁塔接来做祷告的人。很多人很久没看见他了,围在Alter身旁问他怎么样,奥鲁塔非常耐心地和所有人讲话,送他们离开大厅。
送完最后一个家庭把大厅的门关上,奥鲁塔转头看向一直在角落里望着他的碳,说都有大半年没穿这身衣服了,大了好多。
碳叹气,你也不看看前两个月是谁闹脾气把自己折腾得瘦成这样。伸手搂住他的后腰,伏在奥鲁塔换成扁金圆形的耳饰旁边悄声:太美了,你像是一尊圣母像。
奥鲁塔脸又暴红:这是教堂里你可别乱讲!我虽然不信这个,但是毕竟和神父一起生活了好多年,耳渲目染还是很尊重他们信仰的。
碳:?我又没有侮辱圣母,再说你这身真的太漂亮了,出去随便找个人问问你像不像圣母他们都绝对说像的好吧?
奥鲁塔窘得说不出话,赶紧把人带到大厅后面的走廊里,想穿过去换成平常的衣服,碳是忍不住了,在过道里随便拉开扇门把人半搂半抱了进去,说你还能忍我可忍不了了,上次被神父打断了这次说什么都要完事一次。
奥鲁塔哼哼着不反抗,任他把自己抱上一张废弃的木桌,头纱垫在屁股底下,褪下裤子,本以为黑皮男要和他接吻,谁知道对方直接弯下脑袋舔上了他已经湿漉漉的外阴:!!!
奥鲁塔试图把人推开,但推了两把手就被舔软了,呻吟着伏在碳的身上乱叫,黑皮男还恶意地挑逗他被众多人玩弄过肿大敏感的阴蒂,末了一口咬在阴蒂头,整得人浪叫半天喷得一塌糊涂。
碳抬起头掰着潮吹傻了的奥鲁塔接吻:尝尝你自己的味道,嗯?我的武器?
奥鲁塔:Emiya……
碳:叫我主人。
他的武器颤抖着,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半天才憋出蚊子般的喃喃声:主……主人,我想被你肏成你的专属肉便器……
碳:诶草,谁教你这么说的,妈的硬得软不下去了!
奥鲁塔:是玉藻猫教我的日式调情,肉便器到底是什么啊啊啊啊别突然捅进去……啊啊……嗯啊啊……好舒服……被肏到逼心了……啊嗯……

半个月后,两个人又告别了神父,再次回到碳曾经定居的城市,准备销毁一下当时邮寄过来没用完的毒品,来取放在公寓里的干将莫邪。
碳在想应该有一段时间不会回来了,给在华盛顿工作的金钻头樱打了个电话,请她有空时过来看看屋子有没有被盗,边打边走到自己办公室里准备给电脑电视断电,忘记关门。看着线索墙顶端的情动玫红色的外阴照片,思考这玩意该藏哪儿,樱万一看到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正说着话奥鲁塔从客厅过来和他汇报窗户都关好了,站在门口后半句话呛回嗓子里,碳一激灵转过身把那几张照片扯下来,正对着奥鲁塔右手在桌子上乱划把照片挡住,尴尬地龇牙咧嘴。
对方用一种“你好变态啊”的眼神望着他,摇了摇头,不置可否,离开了房门。
樱:前辈?怎么啦?
碳:没没事,只是我交的新男友在叫我该出发了。
樱:……(用日语小声)前辈又交新的恋人了吗。
碳:樱?
樱:啊啊没什么!前辈努力去调查吧,我会经常过来看看的!
说着挂断了电话,碳怕她地毯式搜查真的把这几张照片找到了,只能匆匆往怀里一塞,带上资料下楼。奥鲁塔已经在他的车前等他了,穿着阿尔斯特给他量身定做的新西装,意气风发,几乎完全认不出这是去年那个哆哆嗦嗦虚弱淫荡的奶牛性奴。
碳走上前去,奥鲁塔扯着他的领带和人深吻,接着碳坐上主驾驶座,点火启动,准备去接黑呆和玉藻猫一起坐飞机前往欧洲,带着一切疑问和侦探本能地面对揭开真相的激动,离开了他的公寓楼下。
世界尽在眼前。

fin.

我在写森么啊……什么新概念大纲文……
好累啊,这正篇谁爱写谁写去吧,突击十天写完了这整部剧情我已经累坏了,感觉大脑被掏空。。。
原本在脑内过了一遍的剧情和现在这个差点刹不住车的长篇细纲差别有点大,原本黑狗被救出来毒瘾发作那段是碳还不知道他真实身份的前半部分,碳感觉这时候虽然不道德但是诱哄他说出真相的好时机,一边指奸黑狗一边逼他说自己是库丘林家的小儿子,去教堂也是在被抓走之前,然后是奥鲁塔因为毒瘾崩溃向碳坦白自己被轮奸那几个月的具体情节。后面也没那么多幺蛾子,黑狗就是他两个哥哥的基因制造出来的,也不是克隆人。
但这剧情写着写着就不受我控制了,尤其是大晚上剧情捋顺到师匠讲奥鲁塔的真实身份,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黑狗突然就变成本体狗的克隆婴儿了,整个人受到极大震撼,找补的时候从脑海深处突然发掘到巴姐原作的设定与我想补的剧情完全合上……半夜捂着脸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后面的剧情全是临时想出来疯狂找补,就这样还是有一大堆内容没法塞进去……以及黑狗这一版的真实身份是由库丘林的母亲流产胎儿的细胞+本体狗的细胞+Caster和Lancer的基因+服从天性的产物,各方面来说都很无敌,除了会被本能强制臣服于外界的压迫和毒品会破坏他的免疫系统(。)怪力是遗传本体狗的所以不太影响,但也有弱点,弱点是什么呢我还没编不知道。
不过这种留白结局是有意的,问就是猪脑过载想不出接下来该怎么编了,脑洞开太大的编剧原来是这个原因经常烂尾,我逐渐理解一切.jpg
现在这个版本并没有披露黑狗被抓住轮奸的那部分内容,大概是等我有想法了写个详细一点的番外,这番外就有缘吧(。大致内容是奥鲁塔当时为什么不跑,不仅仅因为被注射了毒品经常神志不清地发情需要被操(家族可不管他身体受不受得住,要操也不管人刚刚被两三个人轮奸,虚弱得起不来就给他重新注射毒品唤起性欲),还因为有一天他被操完扔在房间里,那天晚上没人上他,受不了自己抱着床柱自慰完以后,有个黑色头发蓝眼睛的小孩走错了房门,看到他脆弱地缩在床上,走到黑狗身边钻进他的被窝里紧紧抱住他。
那小孩是其他家族送过来避难的,敌对家族虽然不咋待见,但也没有想着对他动手,于是小孩经常过来找黑狗玩,很长一段时间里黑狗能撑下去全靠这个蓝眼睛的小男孩。
被抓去遭长时间强奸的宴会之前奥鲁塔不是没有反抗过,但敌对家族用这个小孩的性命威胁黑狗“如果你不听话我们会先宰了这个小孩”,还把人带来在脖子上割了一刀。黑狗知道他们绝对不敢动这叫“藤丸立香”的小孩,但因为不想让珍惜的人受到伤害,还是愤愤停下动作,等人给他注射毒品。也是多亏了小孩这时候冲上去把注射器打碎,家族忙忙慌慌地收拾把人带走,忘记再次注射,奥鲁塔才有力气在宴会上看准机会杀了四五个人大闹一场,从而被丢弃到性奴狩猎会上处理,再碰到来执行调解变灭口工作的碳。
脑洞至此全部结束啦!(如果真的有人)感谢你看到这里!不过这应该是我自娱自乐的东西没人看吧x我个人认为大纲这玩意不能算正式的文来看,所以就算写了4w大纲也不过是大纲,正文嘛……写不出那就不算数。

【黑弓狂王】金铁铮铮

CP:Eimya Alter/Cu Chulain·Alter(黑弓狂王)

Tips:

迦勒底×罗德岛√

英灵会变成furry的世界与意外被召唤来的碳的故事

Rating:R-18g

预警⚠️

*轻微会造成不适的残损描写

*您会看到非常多的私设

几乎全是黑茶的

人物ooc,这次比他身上的裂痕还真

*狗及亚种龙化+除黑茶和活人以外全员可兽化设定,变狼/狗看腻了真的看腻了我就要搞毛扎扎的毛毛龙

标题来自于《Glitter & Gold》和《Operation Pyrite》

虽然第一首比起黑茶更适合C闪……

——————————————————————————

“你的呼吸声太吵了。”他平静地说。

“让我心烦。”

卫宫士郎将小臂放在大腿边缘,手指岔开,让每一根指纹紧紧地成对贴合一块。他额角紧绷,仅剩的矜持束住想踱踏地板的鞋底,房子里静悄悄的,一股熏烧殆尽,浓郁桂皮、末药混合而成的古怪香气也仿佛有了声音,同住此地的邻居在自己床上挪动了一下手臂。

因此他这么说了,不在乎未来的日子是否与人交恶,率先心直地吐出在卫宫Alter看来凝聚了四个毒蛇共同淌下才堪堪生出的谶言;以扫在极西土地中欺瞒生父,骗取兄长信任的语句都比不上此话丑恶千万分之一。那邻居自然如蠢笨的肥山羊羔一般不会说话,他心头清楚:不可言说之父挥臂夺去了野兽讲话权利,罔论逆转自然进化的时针,从人溯洄了远古智慧哺乳类尚未出现时期冥顽不化,遭致被动灭亡的十冠后裔。

邻居没有说话,两只布满漆黑鳞片,只余四根扭曲弯折,其上覆盖六块规律肉质盔甲的手掌陷入软枕,鼻腔嗤嗤响了两声,像匹困倦小马一般打了个鼻息。

卫宫士郎骤然拧起眉心。

“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莱昂纳多·达·芬奇朝着电子屏幕噘嘴,用布满嫩黄虫瘿的类鸟爪上肢敲击仪器按键,眼角生着怪异绚烂的鸟类纤羽,电子屏白光镀出一片电路板般诡谲漆色,“毕竟我不是完全体原型,精力只够用于修补Shadow Border,福尔摩斯把自己关了起来,本来该由他承担的工作现在又变成我的了。”

“顺带一提,我对灵脉召唤一窍不通哦。”穆尼尔拍了拍方向盘,他在调整雷达灵敏度,此前一直没有参与御主与达·芬奇的对话,“想要维护马修的盾牌倒可以来问我。”

“我们应当帮助卫宫先生回到正确的世界……但若没有Miss达·芬奇和福尔摩斯,我和马修是无法探明问题的。”

迦勒底的御主有些疲倦地说,“很抱歉,卫宫先生。我们刚刚到达波丹德斯,一切都还未安定下来,潜航艇破损严重,您得暂时滞留于此了。”

与恐惧雷王的列宁格勒保卫战早已冷却,覆灭冰川冷火的坎肩将将担上背头,藤丸立香不觉困顿,她的头脑回路从未如此清晰明了,眼中所观一切敞亮,连衣服纹路都生动得汩汩流出波痕。从今也是往后都为最后一人的观测站御主幼稚的行事发令都随着蝉壳脱离。她的语气不曾动摇半分,“由我和马修解答困惑吧。”

卫宫Alter随一位亲切的人类,走回特里斯墨吉斯忒斯和新迦勒底的个人房间连接点。马修偷偷瞧着这位纯然为人的英灵,询问他是否有困惑之处,“我们从未迎接过一位对此地毫无关联的外来英灵,不清楚那边的世界与‘这边’有多少不同,卫宫先生想问就问吧。”

“解答问题是工作人员应当的职务,您不必觉得僭越。”她轻轻捏了捏长有厚厚粉红肉垫的手掌。

“如卫宫先生所见,‘这一个’迦勒底的英灵们自召唤初始就与寻常活人相当,他们不单单保持着人类外壳,会有根据地成长为另一种更高效的形态。”

“或许是人类史上现今存在的生物,鸟,犬,蛇,又或许是神代遗留下来的幻兽与龙种。总之,英灵们会有一种变化为野兽的能力,这样的形态有助于从者对抗特异点中那些异变的人类与魔兽。”

“普通人类呢?”黝黑面孔的男人发问。

马修·基列莱特摇头,“和您并没有多大差别,正因您的灵子构造与活人太过相像,才让达·芬奇亲第一时间意识到了召唤出现错误。”

他们碰上了几个人形英灵——应该说,大部分人在专为人所设计的居所里还是选择了生前的生活方式,有一两处维持变形尚能接受,只能四足行走的身体则容易被解读为折辱;但狂战士之流几乎全部选择了保留野兽外貌,马修和藤丸立香蠕蠕而行,靠着墙穿过形体膨胀数倍,长有野猪獠牙、蛮狮鬃毛的兽人战士。巨兽的头颅几乎撞上天花板,人类甚至能淹没在鬃毛深处,走廊突然小得要命。

“每天这个时候我都很讨厌穿过连接灵子转移室的走廊。”藤丸立香抱怨到,她紧紧牵着粉色肉爪,马修·基列莱特的手掌心生着柔软舒适的绒毛,能将她的手好好地包裹在弹软蜂房里。赫拉克勒斯无法转身与御主打招呼,只发出闷声呼叫,野猪獠牙咔哒作响;卫宫士郎也跟着两个女孩从满含荒野荆棘,黄河流沙地造访迦勒底的风滚草中穿出,对异变无甚反应也没有想法。

穿过走廊,紧挨着的就是通往食堂的大门,马修小心翼翼询问他要不要去见见自己的另些影子,生怕男人因此不乐意;卫宫Alter对于这个问题显现出了困惑,他已经不记得自己还有其他的灵基分身。

藤丸立香与他交流一阵,放弃了沟通想法,又在想着直接带他去食堂的脑袋刚刚转好,便被下午即将出发狩猎火种的队伍催促着答应了要求,生有六足四眼、流星纹遍身体的绿色驮兽,都铎王朝用黄金、棍棒、饥荒和童贞培育而成的金角鹿,和一头穿着水手服泳装的龙幼崽,都如滚滚霜雪掠过窗户般从抑制力眼前滑走,他依稀能猜出他们的正身。

带上他参观整个迦勒底的目标很快地改变了——她得找个人将新晋访客守起来,免得让人觉得失去礼数。

于是漫长得令人生厌的欢迎仪式从一个无穷大符号末尾流回开头——卫宫Alter就这样被送进了满盈缭绕香气扑鼻的房间内(此前它属于一位牛角女王),在层层叠叠垂下的厚重帷幔里藏着他素未谋面的仇敌。

“库·丘林。”

卫宫士郎未见过库·丘林·Alter变回人形模样,他总是驮着不适合动物躯干的黑红斗篷到处走,任凭杂乱蓝色背毛将毛领拱起丑陋弧度。人类居室并不适合蜥蜴身体,但跳上床铺或是趴在餐桌,长长的躯干能够做到;不算尾巴的库·丘林·Alter不过两米来长,与人类有着微妙的差距,因此在他最喜爱的床上也得蜷缩身形,躲藏在帷幔深处——现在它们已经被卫宫士郎给拆了个精光。房间内部被投影成了奇异不知年代的宫殿形象,床头开了一扇窗,人造光通过折射变换成虚假晨曦将褥单重新蒙上灰纱。

光是看上一眼充满着过于凯尔特女王偏好的场景都叫他头颅发疼,彷徨海物资紧张,没那么多房间给他们住,几个英灵挤一块或是轮流睡觉是常态,所以他甚至得跟这头黑龙睡一张床。

对方不愿变成人的样貌,也无法用蛇的喉舌口授人语,人们都当他默认,将他托付给他。荒唐!智慧灵长竟然要受被抛弃的旧日诸神子嗣看管,为什么是他?为什么非要这头被划去双眼的生物来看管他这个脑子不好使的人?

卫宫士郎曾于笔记本中见到前几日留下愤懑情绪,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度过被召唤后的几个日子,身体里残留的情绪却连续在体内留下病灶,让他心情变得烦躁。记忆断断续续,不助于抑止力合成应对日常生活的药剂。战斗或许可以缓解空虚带来的痛苦,可是没人保证在面对更强悍的幻想种时身为人类的卫宫·Alter会不会因此重伤,重伤消逝后能否被重新召唤出来。绝世天才留下一具偶像能将优劣拆成零碎诉说,迦勒底的御主首先按下了否定键:“在确保卫宫Alter先生不会出意外之前,我不会让他出战。”

这就和让杀人武器进展览柜一样可笑,他甚至都要嘲讽出声,最终只是将怒火发泄在了同伴身上。反正这个库·丘林·Alter不愿成为人,那么连说话的权利也会被完全剥夺。

卫宫Alter不曾问过缘由,是Lancer的他跑来找人时随口说出的:只因为死棘让他足觉痛楚难耐,变成这副模样,让埋在体内的骨刺长出皮肉,总归比人的形状舒服得多。

他怒火中烧,总归不会用这种事情刺痛当事人的自尊心发泄。龙的腿骨,手臂遍布从体内发展生长的骨刺,这让他很多时候只能在床上保持同一个姿势侧卧,如果扭动幅度过大就有划烂床单的危险。这又莫名让他扭曲的心灵有了一丝爽快,如果在他寻求解脱的道路上没有哪怕一个人,那么在折磨中见了这被剥皮拆骨的库瑞德不失为慰藉。说他恶毒也罢,毕竟他竟然能有了一种赋予此名的情感能够使用。

今天是周日,迦勒底尤为忙碌,平时御主会来看看他,跟他说些日常工作,或是这个世界还不明了之事,他便将思绪努力延伸到藤丸立香所讲的奇幻旅程中,暂且忘记一切皆为空虚。没有什么东西能填补他了,他只能坐在床上翻看笔记本,与(在他被召唤之前)受了小伤修养的邻居进行精神上的鏖战。

他想对方也早就厌恶自己了,卫宫士郎与库·丘林,原本就是观念相悖的两种类型,何况前些天(具体哪天不记得了)他不经对方同意便丢掉了梅芙给他的纱帐。原本耷拉眼皮处于小睡中的四足飞龙受到扰乱,睁开满布狂乱纹路的眼睛注视他的行径。他与死人鲜血互相瞪视,最终又是龙倦倦打了哈欠,眼神变得无聊无趣,仿佛只见到一个顽童在父母面前挑衅炫耀。他重新将有着短短绒毛的下巴搁在爪子上,伸出舌头舔了舔鼻子,缓慢地将戈索尔之塔合拢,仿佛在说:“随便你怎么处置它们吧。”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当着他的面烧毁纱帐,而是扔到了波丹德斯的废料处理口里,看着那团庞大、纠结的黄昏渐渐消失在废弃孔深处,卫宫Alter找回了他喜欢的那种感觉——并非真正热爱它,仅仅因为在非人之地,只有一丝旧日锁链能固定住破碎者的心神,使匕首不至于当场发疯肝胆俱裂,直跳向迦勒底山巅下终年被厚雪覆盖的温柔乡……

卫宫Alter靠在床头,恨恨思索了一阵,仿佛在想自己当时为什么不钻进绞肉机。他最终准备站起来,去图书馆找点书看,无所事事的日子非常无聊,如果连看书这点兴趣都被夺走,武器也会因为没有油液浸润生锈发钝。事实上他现在已觉腿脚像发麻似的不舒服,头也发晕;这些都是老毛病,可他却没感受也没注意发病先兆,以致于猛然从床上坐起,准备翻身下去时,一阵急剧的、凶狠的眩晕撞翻了卫宫Alter的脑袋——让他向右侧歪过去。

但他没有重重地撞倒,也没有摔下床沿,而是栽倒在一片柔软皮毛里。疼痛在精神中滚来滚去,象西西弗斯推上山又落回去一样在脑子里撞击,太阳穴酸胀得要爆炸。他疼得发出一些气流吹进笛子里的尖细抽吸,好一阵才从阵阵晕眩中缓过劲来。

“谢谢。”他用手掌抚住头颅,从卷曲杂乱的蓝色毛丛中抬起来,龙的毛又硬又扎,有几根刚刚在他的鼻孔里狂欢。他不敢说自己想打喷嚏,也不想就着自己的错误发脾气,他喃喃地说:“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也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龙撑起缩在胸骨下面的健壮上肢,看了他一眼,将卷收到布满杂乱长毛的脊椎以上,有着与身体相比不太相称的突出骨骼,外边儿包裹着一层皮质黑肤,有红色血管样纹路的翅膀垂下,鸮隼一般紧紧贴合到躯干左右,然后跳下床去,看也不看卫宫Alter一眼,就从门口离开了。

卫宫Alter望着他走出去,头痛隐约缭绕着不肯消散。他自犯嘀咕:库·丘林不是那样好心的人,它也许在要求些什么,用这种方式叫他欠个人情。可这样一来又有些荒谬了,库兰的猎狗不屑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求人帮忙。

卫宫Alter沉思了一阵,头疼缓解了许多,于是慢慢从室内出去,走往处在迦勒底底层的图书馆。穿过位于地下二层的员工通道,打开暗门,向其主人——一只紫翅椋鸟拿了证明,随便选了个方向往里走,拿出一本魔术术式讲义。这个时候他才得出结论:他将藤丸立香的话当成命令,就像牧羊犬誓死看管羊群一般将外来人关照起来。

他的忠诚已经被完全扭曲,倘若跟随内心不怀好意之人,错误便会成倍放大。他轻轻地发出讥笑声,就算跳入赫尔海姆深渊,尤弥尔舔食盐块的鸿沟底部,猎犬也要遵照誓言将他叼回来。

就此打消在这里自杀的念头吧,即使连绵不绝的苦楚已经使无面无心的怪物疲倦不堪。他想,在梦里他已经这样做过许多次了。

来讲一个男人的故事吧。

抛去回忆,掺入恶毒,自削灵魂的男人,在追求一个无垢乌托邦的道路上,抛弃信义,最终遭了巴比伦大毒妇的呼唤,没有定义,没有未来和过去,沦为一介高效杀人兵器。

或许有人要问了——这样的可恨人物还有什么留存在世上的价值呢?

一点点,他回答道。还有一些东西留下了,在这颗丑恶阴险跳动着的心脏里,不知道是谁留下了一件物品。它长得像一根项链,遗憾的是这个男人既看不清它的面貌,也摸不见长相,因为早在男人活着的时候就丢失了它,只对那东西模糊地有一些印象:大约是个用红宝石做的吊坠。

那到底有什么重要的呢?在男人的记忆里已经模糊不清了,他只记得那是不可抛弃之物,可是他却把它遗弃了,忘记了。

“问题就出在这里。连那不能放手的东西,如今都已经看不见了。”

他抬起头,看见燃烧的光从眼眶中流淌落下。那无可名状的金黄色彩冲击视网膜,好若熊熊烈火从天际倒转燃烧下来,迷幻地,狂热地,在最中心处侵染无尽滴落熔金的太阳,使他全身都极为激动地颤抖起来。他站在刺眼金光下的碌碌灰烬间张开嘴,大声呼号,无人知晓那一刻他究竟在喊些什么。卫宫士郎扑向那颗太阳,一种莫大的情绪膨胀顶起了手臂,双手抵上了一扇铁灰大门,将光芒阻挡。他刚想用力,铁门却突然活了起来,睁开了一只卫宫Alter噩梦中无数次见到,夜莺嚎泣铸就的木藤牢笼。

他的喉咙里蹦出一声哽咽似的吼叫,从睡梦中挣扎起来,右手手臂在空中胡乱挥舞了几下,打中了一根硬邦邦的杆子。一声像野狗被揍了屁股似的叫声炸得卫宫Alter耳朵发嗡,他被一只爪子猛地推出去,仰天翻倒在床上。天底下再也没有像这样荒唐混乱的经历了,当卫宫Alter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看向他后仰长脖子,压低身体竖起两侧翅膀作威慑状,在兜帽下头耷拉着的耳朵也惊慌地张开,向外露出淡红色内耳耳伦的白肚皮邻居,彼此都陷入一阵被窘迫充斥的静默尴尬。

卫宫Alter将脸埋进手掌里,他用力地大口呼吸了几下,然后说:“我平常不是这样,只不过害了噩梦;如果你介意,我可以睡床下。”

龙的眼睛还睁大着,未从惊醒的震撼中缓过劲来,便又因为他的话掺杂了一份怀疑。它将脖子恢复到原位,瞅了瞅卫宫Alter的样子:他砸在库·丘林·Alter翅膀上的手此时正发生着刺痛,叫他微微扭曲面庞,悬空伤处,和一只伸直到侧边踩着他尾巴,一只半卷曲的双脚组成一副古怪自责的懊恼场面。

它说不了话,也不想因为半夜被惊醒这种滑稽的理由变回人的模样争辩几句,困意在放松警惕后急剧涌上头顶。它侧过脸,瞪了饶人清静的黑色男人一眼——据马修·基列莱特介绍,库·丘林·Alter在迦勒底内是极少叫唤的,他要么会用脑袋示意些要求,要么就变成人形用低沉嗓子提意见——四脚站立在被子上,慢吞吞地将巨型躯壳往床尾转,抽走了卫宫Alter抵住的尖刺尾巴。男人将伸长的脚收了回去,努力压低身体以防被这条舰船再次掀翻,这下他才见着库·丘林·Alter受伤的位置:他老是把左胳膊压在身体下头,将用夹板固定的位置挡住,显得他像是为了偷懒谎称自己受伤了一样。但卫宫Alter发现他那只爪子显然无法用力,放松身体倒在床上时重量偏倒向面对他的这一侧;龙又背对着他躺下了,用右爪捂住吻部,抻直了受伤部位,不准备接受卫宫Alter任何帮助。

走廊灯照进虚拟房间,晒白黑龙一小块翅膀上的皮肤,卫宫士郎的眼睛随着光线游离了一会,闷头倒在枕头上,决心不理会它;但有什么东西催促他爬起来,使卫宫Alter一点儿也睡不着。

他爬了起来,用脚蹬了蹬库·丘林·Alter脊椎下半部分覆盖着浓密深紫蓝毛发的部位,厚实肉墙随着重力滚动,龙没有睡着,也没有理会他,尾巴尖儿重重地拍打了一下。

他索性照着夹板和纱布样子投影出了一套全新医疗用品,将龙从侧卧拖拽成仰躺姿势,解开库·丘林·Alter漆黑不折射一丝光线,比磨砂光滑一点点的手臂上已经松动的结扣,取下夹板,触摸确定骨头没有在刚才的意外中歪斜,便将新的夹板固定,裹上纱布,龙没有挣扎,只是把脸扭到一边不看他。

“你是什么时候折断了手臂,又怎么会把自己弄伤呢?”

卫宫Alter想问问他具体情况,“你的伤口会在宝具后愈合,那末这是怎么回事?骨头断了,且不是因为战斗受伤……难道是从床上跳下去的时候弄折了?”

他一边说,一边想象那种场景。这样严重的伤,黑龙恐怕是从上面象车轮一样倒着摔下去了——真是一出滑稽戏剧。

他不再说话了,龙在他讲述时突然睁开眼睛盯着他,一开始他只当对方静静倾听,但很快发现龙的神情并非沉稳平静,而是摆出一副想要打断他的意思。

“我有什么地方说错了吗?”

卫宫Alter问到。

它不会回答,库·丘林·Alter用一类使人惶恐的眼神望向他面庞。它宽宽的鼻子近似犬科动物,此时,可以完全封闭呼吸口的鼻头有规律地翁张,胡子竖直向前朝着卫宫方向嗅探。当卫宫Alter以为它想要变回人样说点什么时,龙迅速垂下眼皮,咧开嘴,展露雪亮利齿,伸出猩红分叉的舌头,舔舐男人刚刚在激动中打伤软组织的右手。

“你在担心这个……是吗?”他问,“噢,你不会说话。迦勒底电力充足,这点小伤不足挂齿。”

那舌头很快缩回去了,黑龙将身子翻转,重新背对着他,不对话语再有任何反应。

龙的舌头又和猫类似,没有惹人嫌的黏腻口水,柔软且干净,布满细小的软骨倒刺,除了让卫宫Alter觉得稍有些麻痒外毫无攻击性。他把手轻轻放在它的侧腹,感受到沉稳呼吸起伏;毛质刚硬粗短,摸起来有些扎手——他似乎在哪儿摸过相似的物体,但记不起来了。

这样坐着并不为任何问题提供解决方案,卫宫Alter决定继续睡觉,这一次没有噩梦拜访,当他第二次睁开眼时,已经是早上八点。

那团巨大的热源肉块不在床铺上,大约是去寻早餐吃。卫宫Alter坐起来,活动右手筋骨,除了些微酸麻已经与前夜无二。

“好吧,好吧……从外表看,好像是个大活人哩。”

有人敲了敲房门,卫宫Alter向门口望去:正巧看到另一头蓝龙倚上门框,从尖锐细长的白色指尖燃起一簇小火,点着从椭圆吻部即将滑落,又被密密麻麻的牙齿叼紧尾部的烟。

卫宫Alter穿着一件灰色条纹背心,他把脚放下床来,向有着亮丽浅蓝颜色的龙人劝诫:“吸烟室外禁止抽烟。”

龙人魔术师瞟了他一眼,两只位于延伸过长颧骨两边的鼻孔里逸出一缕缕白色烟气,伸手掐灭只吸了三分之一的烟蒂。

他长得与库·丘林·Alter完全不一样——同一个人总是有许多种侧面,职阶和圣杯忠实地将它们变为实物——狭长且睿智的红色眼睛落于嘴角上方,颌内生着两排细小尖牙,宽阔圆润的吻部如同海豚或是鲸鱼般光滑无鳞;最引人注目的非但Lancer或Berserker那种招摇冲天的骨质羊角,被长毛覆盖,沉重硕大,充满轻飘绒絮,顶端挂着圆锥形耳环的耳朵才是Caster的标志(这也让他不得不准备两个帽子,其中之一又顶着对可笑的窟窿)。它也有角,只是生长在靠近耳朵底部的地方,相比之下显得既纤细,又小得可怜了。

蓬松粗长的尾巴在彷徨海司空见惯,使卫宫Alter深觉怪诞的是,魔术师手腕偏下部位被未知力量挖空,连着骨头和血肉一齐丢进了深渊,又抽出他宝具所依赖的橡木柳枝巨人其中细细两条填充。那副冷白骨质手镯虚虚悬挂在枯黄枝条上,缝连两股断肢,边缘腐黑,内在模糊形状,表侧被害兽咬断血肉般参差不齐,令人联想到德鲁伊们失传的险恶勾当背后冷血残忍的本质。但他断不会将厌恶情绪讲出,耐着性子朝那戮害生灵作以人牲的藤条人形的主人发问:“库·丘林·Alter已经出去了,也许你能在餐厅见到他。”

“我来找你。”龙人魔术师说道。

“英灵都是死人,你是来看我笑话么?”

“不,我是来告诉你我的占卜结果。”

他摊开手,手心里闪着几枚散发银色光芒的卢恩符石,卫宫Alter匆匆看了一眼,转过头去拿床头笔记本。“我没兴趣。”

“卢恩告诉我你属于这儿,而不是达·芬奇所谓的‘召唤出错’。如此所见,就算出战受伤乃至死亡,你同样可以接受彷徨海的魔力,召唤也不成问题。但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没有记忆和变为‘Beast’的能力,只可惜卢恩对此缄默不言。”

“Beast?”

“和‘灾厄之兽’是两种概念。我们没有被挑选成为兽的资格,这种能力是提亚马特【母亲】之大敌弥赛亚【Messiah】赋予圣杯的祝福,与人类恶属天生敌对关系,是人类所欢迎的。

受到人理存续保障机构菲尼斯·迦勒底的召唤,等同于接受弥赛亚祝福。同时,那些由盖亚侧选中出现的从者,也因拥有福音兽的权能向阿赖耶表明自己忠于人类,认同灵长所行之路皆为正确之誓。

反过来讲,从英灵召唤系统中出现的从者不可能没有被赋予祝福——那将表明反人类史,拒绝灵长史延伸至人类毁灭的钢之大地、月亮珊瑚,挥臂怀揣喜悦,迎接七大灾厄之兽的英灵也来到了这里——

但我明白,你不会,也不可能是那样的人。”

“【Gospel Beast】,旧约但以理书中乘海而来的的四个挞伐大兽。曾经被万众为一之神排斥的异教徒如今却可受大能庇护,很有意思。”卫宫Alter将一些重点单词记下,说到。

“看来你也不是装作失忆咯?”

“你又如何知道我没有假戏真做呢?”他漫不经心地说。

“呵,你的演戏水平可不怎么样。”

Caster生出无趣心理:“总之,小姑娘很快就能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了——这也是卢恩告诉我的。”

“能别再跟我说那种从随机句子中挑选出来的无意义符谶了吗?”

魔术师眯起眼睛,从门口走入,露出背后缀满幽深星空的细骨膜翼,摇曳之间仿若有无尽狂乱旋转、各处散射了超新星爆发的绚烂丝缕星彩——渐渐都消散在空气中。Caster显然在向他这个世界异物展示躯体的转换形式,黑色鳞片从肤质剥离,成为一卷亚麻加油织成的轻纱附着在人类皮肤上,指甲变薄缩回皮下;珀耳塞福涅吹出一口煦暖春风,枯骨也渐渐生长出新鲜血管和脂肪,魔术师每向前走一步都变得更像人一些。当向后弯折高翘的脚后跟也踏在地板上时,库·丘林已经重塑以太构成的灵基。

“放松些,Emiya。我肯跟你说不能指明当事人的卢恩预言,是因为我也不笃信它——我的确接受,也曾有所准备,可我从来都没有忠实诚信地照那完美准则行进。否则‘我’便不会落得那样个凄惨的死法,断气时更加温和平静,也不必承经过多羞辱。”

“原来你自己也对自身结局有些怨言,这下有了魔术师的权能,就优先给自己占卜了一把?”

“非但如此。”魔术师说道:“这密辛不是我有意窥探。为了查明七个所罗门金杯何时送往过去,不列颠尼亚又是如何与里侧世界融合升格成异闻带,我便试着询问凯尔特从上至下的兴衰史。”

“我的同伴曾表达过不安……但胡金和雾尼化身成的摩莉甘也无权审判我此番行为,”“同伴”,他指的是那两条白色猎狼犬,“为了帮孩子们拯救世界,又有哪只代表死亡的蛆虫胆敢驳斥老子指引者的使命?”

他用了不同以往的语气说话,最后一句包藏不住独属皇室神灵的傲慢鄙夷。卫宫Alter在他讲出这句话前就合上笔记本,权当没有听见,说道:“那末,你已为御主查明真相了吧,既然已经清楚了,就不要卖关子。”

Caster不易察觉地松弛背脊,改换惯常慵懒清闲作风,“如今我和她已经知道的差不了多少,地球外侧来的恶意明晃晃摆在眼前,问责过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有人敲敲门框,卫宫Alter转动眼珠,瞧向那截儿躲在走廊的白猫尾巴,“我没有兴趣看你的笑话,异星之神召唤的从者里有个用那小子身体的家伙,而你的前科犯不着在这里公开表露,你该明白为什么迦勒底如此谨慎。”

“嗯,菲尼斯·迦勒底元气大伤,经不起叛徒折腾,这就是你想说的。”卫宫Alter叹了口气,“受到你们监视会很麻烦,因为我也有需要单独调查的事情……但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在我回去属于‘我’的世界或是想起原委之前,用这具身体闯荡只会浪费更多的时间。”

猫尾巴在拍打门框,发出巨大砰砰怪声,“难不成你的尾巴也是铁做的?别敲了!”

魔术师彻底没兴趣跟卫宫Alter讲话了,他向他简短道别,转过身去骂骂咧咧,作势要把白化家猫揪出来打一顿,顺便还跟吃完早餐回来的四足飞龙打了招呼:“他还没走呢。”魔术师一手去抓影从者的尾巴,一边压低声音说道。

“嗨。”卫宫Alter说。黑龙的嘴里塞着什么东西,进门后没有急着爬上床,匆匆挤过男人脚边,把前吻塞进床底狭窄空间里不知做甚。

“你在往床下放什么?”卫宫士郎感到好奇,他试图弯下腰和他一起查看,龙又猛地把鼻子拔了出来,用前爪推开卫宫Alter并坚决不让他低下头去,“还是说你落了东西在那里?”

它停下来,想了想,从床头柜上叼起自己的玻璃饮水杯展示给他看,然后作势往床底下塞——“停!停下!我知道你在藏什么了……我不会介意室友有奇怪爱好。”龙喜欢闪亮珠宝金银,迦勒底不存在这样的产物,能藏起来的只有铁片,玻璃等替代品。他早该想到库·丘林·Alter也可能有这种怪异习性。“嗯……我去吃早餐了。”无法自控的收集癖令它觉得难堪也在情理中,卫宫Alter决定不继续探究下去。

库·丘林·Alter似乎放心许多,它将杯子放回床头,跳上床去,在正中央卧下,双手伸进肚皮下面目送卫宫Alter离开房间。

食堂人数寥寥,玉藻猫和布狄卡正在为餐厅清洁收尾,卫宫Alter要了一份三明治加牛奶,挑了个干净的位置坐下,准备消磨上午时光。周一下午是带孩子的日子——他把应付年幼英灵的热闹假期称为“带孩子”,这并非强制留守从者要跟着这些蹦蹦跳跳的小东西跑;卫宫Alter完全可以关上房门,避而不见,但他没有那样做,权当找点事情活动一下脑筋,更何况库·丘林·Alter作为不让他们玩太久游戏的监护人(有效阻止另几位心肠过软或是干脆自己也加入游戏等问题)最近受了伤,需要一个临时帮手。虽说它大部分时间还是趴在休闲室地毯上睡觉,倘若那些个英灵幼崽跑到他身上互相打闹,咬痛了长而密的背毛吵了清净,库·丘林·Alter才会将他们抖落下去,无害地呲起牙,赶走孩童,尔后继续漫长又枯燥乏味的小憩。

另一个游荡者的幽灵在厨房找到归宿,流水声和餐盘叠放的脆响从交谈声里传出,“卫宫前辈,早上好。”

马修·基列莱特寻他踪迹,恰好从餐厅门口走过,自背后冒出来坐下:“您在这里还生活得惯么?如果有不便之处请一定告诉我,由我来转达给达·芬奇小姐。”

卫宫Alter说:“谢谢你的关心,马修小姐,我在这里生活得很好,如果没有某个杞人忧天的魔术师早上来找我麻烦,声明要是敢伤害御主就抓你去当神的特价烤肉。”

少女捂着嘴巴小声笑起来,“请您谅解Caster,他和Mr.福尔摩斯一样有些敏感过头了。”粉色小猎犬的笑容渐渐失去轻松,“也请您不要担忧前辈会怀疑卫宫先生的忠诚,从您被召唤至此,一直都是她在说服新所长不要把您关到禁闭室……库·丘林先生的占卜一有结果,她又立刻申请让您加入探索北欧异闻带的队伍里,‘如果你们不信任卫宫先生,那就让战斗证明吧,因为他说过,只要握住绳索,就一定会拉我上去’。”

“抱歉,我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很遗憾地回答,“对待队友谨慎不是坏事,在迦勒底看来,我的确是个危险存在,相比御主的善良,你们原本真的应该把我关起来。”

“我相信前辈,也相信卫宫先生不是那样的人。”马修·基列莱特合上手心,重新露出温和微笑,“我们明天就要乘坐Shadow Border出战,库·丘林·Alter先生也会同行,您可以做些准备。 ”

「平面之月行星航路图开始正负收束。 Shadow Border即将停靠实数境域。」

「边界面航行,解除——地层虽融,然我在。

来自实数空间的趋势引力,适用。

目标坐标与现实间的认知误差,0.4秒内,确定!」

「正由虚数空间上浮。距到达实数空间剩余三十秒。」

「虚数潜航,结束。接下来将上浮到实数空间。」

“……发现目标!对象是……巨大的……人型……变成了树木!”

有一物体乘着巨风飞起,抛下冰焰冷林冲向高空的淡白大圆,躁动的空气划过卫宫Alter的躯干,冰原印入眼中,因加速掠过模糊不清。

“御主……快站到我身后来!他们无法沟通——御主!”

当英雄抛弃了成为英雄的过去,被刻印在英灵殿上的东西被召唤出来时,应当怎样为这一团虚假血肉定义?

是碎屑吗?是残渣吗?是从流血的摇篮中出生的面孔涂抹雪花点的犹大?

智天使不住转动眼睛,他有资格被钉在十字架上接受众人审判吗?还是说应当在无尽的轮回中寻觅不存在的耶稣基督。当他发现这一真理时,尽管坐在无数枯骨上放声大笑,千千个手抬起来饮弹自尽,使未受洗者有罪鲜血再长出万万个走在理想末路上的卫宫士郎?

那么有人能点明前景吗?当他曾试着看清慈爱生长的轨迹,被人欺骗,抛弃道德蔑视亲爱,完成赎罪,追求成果一路到达终极,头颅穿过“普世正义”的时刻,腐烂心肠与顽石无异,前方和后路都已经成一片空无,为什么他还要如刚走出火场一般,拖着碎裂身体想去触碰一开始看到的,被他轻轻捧在手掌中呵护,美丽而又脆弱的那个理想呢?

他没有做什么可笑、与习性相悖的事情,只不过和从前一样——在御主被约顿巨人俘获,即将给冷火烧却时将她们推了出去。

没有人料想到那件事会发生:血液迸发,他听见骨头完全破碎扎入肌体的声音,树木巨人捏折一个人的身体是多么轻松啊!卫宫士郎眼睁睁看着一只腿脚遭树人拔断,丢弃在地,而整个身体在藤丸立香惊恐万分、绝望的尖叫中上下合拢,如同一只藏起珍珠的蚌贝……

白太阳将寂寞肆意挥洒至这片受尽虐待的土地,狂王喉内吐出的红色闪电则将大地犁平毁灭;黑龙的宝具撕扯骨骼,使它膨胀到原本形态三倍以上,鲜红龙焰附着于趾爪间生长出的巨大迦耶伯格枪头,蚀刻圆形回路迸溅光芒,轻而易举地切断树人繁衍触须。卫宫Alter从缝隙里掉下去,又被一张软垫托举。狂龙无与伦比的残暴变作惊雷膨胀爆裂,张大口中出现库瑞德施加愤怒的箭矢,一支枪作冠冕刺进鼻端,同时也刺进大食巨人的肩膀,巨人是无血无泪的自然造物,被肢解后土崩瓦解成为一堆没有血液的肉块,变为黄色星点消失不见,库·丘林·Alter张开翅膀,朝着围一圈逼近的约顿巨人发出震撼吼叫,蕴含崩坏的双腿使霜雪分裂,从地底升起一道道破碎土墙。

撼动天地的雄伟巨人抡起手臂,重重砸在Shadow Border的车前轮十米位置,虚数潜航艇急速倒退,朝着雪林深处躲藏,迦勒底的御主来不及向他施予令咒之力就和奥特瑙斯一起匆匆躲进内壳。黑龙阻挡了巨人追击道路,从地下向天窜起,胸腔内聚集魔枪导弹,『剜穿鏖杀之枪』自天际降临,每一颗彗星都在插入躯体后爆炸,具象化后红色冲击波横扫过寂寥忧愁之山岭,山脊之上跳动的火焰都被狂风吹拂弯倒,接着藉由火花炸裂乘势而起,为魔龙的狂舞点缀增添最后一弦和声。

呼吸,粗嘎的破风箱拼命拉扯起肺泡吸收空气。

首先是疼痛。

喉咙象堵着一大团史莱姆黏液,令卫宫Alter呼吸困难,针扎般的疼痛从全身各处细密传入以太构成的神经系统,挤压刚刚从极度痛苦中清醒过来的神经。无法呼吸,无法求助,无法尖叫,手臂粉碎性骨折,下半身毫无知觉(毕竟整个脊椎都断了),仅有一只手掌可以在地上胡乱挥动,抓起一层浮土用力握住,张开嘴巴吐出微弱低吟。

一只手伸下来,扶起他的后脑勺,尚且功能正常的脖子随着手掌轻微倾斜,断截面却因此尖锐地重新发疼。他半咳半呕将所谓的“史莱姆黏液”吐出,暗红血液流了一地,总算稍稍清醒了一些,但视线还不很清楚,看不明白自己到了一个什么光线昏暗的地方。那只带有尖指甲,覆盖黑色外骨骼的手紧贴面部皮肤,极轻柔地将颅骨放在地上然后抽离,卫宫Alter将眼睛稍稍右移,只能看见库·丘林·Alter有两点银白鬼火跟随,好一会他才能想起那是凯尔特男人的耳坠。

“听得见我说话吗?”

精灵在野兽低吟中颤抖,神灵与他贴面,口中吐出滚滚石碾,试图与卫宫Alter交流。但他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血液迅速流失,寒冷叫他周身发颤,牙关间咯咯作响,唯一可动的那只手缓缓放下尘沙,好像和约顿巨人一样变成石块与自然融合。

滚烫液体兜头浇淋,变为人样的狂龙重新将他头颈扶正,掰开皲裂惨白的嘴唇。然后使红血如别离之夜的雨水将卫宫士郎灌溉,不管他现在能不能将魔力喝下,转换为能量重构躯壳;幸而喉咙还在运作,条件反射哽咽吞咽进了一小部分龙的血液,魔术回路旋即灼烧起来,生的闪光击中了他,肌肉鼓起落下,过度生长造成的痉挛刺激人体发出古怪可怕的嚎叫,库·丘林·Alter用力按下他的上半身,不让先于骨头复原的肌肉群使断掉的部位生出更多痛苦;这下那如蛭附骨的痛层层清晰起来,真可叫生不如死。他躺着,扭曲地呻吟着,紧抓住库·丘林·Alter淌血的那一边手臂,龙从上至下俯视他,暗紫色的刘海拂过鼻尖,灼烫龙息呼出寒霜,他连龙的睫毛都看得清,“还真是胆大包天……很好,快点结束这一切吧。”

“不……不……”

他知道他要做什么,补充魔力不外乎电力、交配、血肉三种形式。库·丘林点点手腕,以血液规划路线,然后将一条肌腱撕下,放入口中嚼碎,血淋淋手臂放在卫宫Alter嘴唇上方以免浪费;做这一切时他面无表情,似乎痛苦不会在这身体上停留。他将肉块送入卫宫士郎嘴里,逼迫他吞下,往后倾斜坐倒在地。他就那样一直悬空臂膀,让血液不停倒灌入他人口腔,起先神情麻木不仁,等卫宫Alter渐渐恢复生命体征,不断发出呛咳后显露嫌弃神色,“啧,你给我安静点。”

他也不管地上躺着的黑肤男人依旧处在危急状态,向重伤者下达命令。卫宫Alter发出空空笑声,回复道:“我……也想……”

蛮兽又很快打断他状似遗言的话语,“不要再说话了,你就当我自言自语。闹腾些证明你在恢复,这是好的征兆。”

血液不流动了,库·丘林·Alter就将露出肉内骨头的手臂收了回去:“我们和御主走散了,现在我是唯一的战斗力,血和肉【魔力】只能给你这么多。我只找到这一个没有烧起来的洞穴,也没有枕头和床给你。”

足够了。他心想,他证明了自己,也得到了帮助,这已经足够多,足够好了。“这下没有人能质疑你的忠心和身份,我也没有理由不救一个会保护御主的同伴。”

卫宫Alter勾起嘴角,得到以忠诚著称的库兰猛犬的嘉奖感觉非常奇妙,只可惜身体正在恢复,折磨人的渴睡感就前来重击大脑,狂王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捂住他的眼睛——洞穴内光线昏暗,他不必多此一举,“我会在这儿,睡吧。”

他睡着了,睡了很久、很久,梦中见到了某部分蒙尘的记忆。黄沙,炎热,恐怖,谎言,背叛——一转眼又飞了起来,飞到高高的天上,那里也遍布粗硬沙砾,一望无际的暗绿森林和巨大落基山脉在他的火焰下焚烧,心脏煎熬如同被千根针刺穿钉死。梅芙的圣杯从不曾给予库·丘林自由,身披羊皮,牛角将王冠卡住的羊瞳狼女王随着自个儿性子将光之子的外壳泥塑似的玩成自己喜爱的模样:这只可悲的猎犬因此遭紧紧捏了起来,装进细长早熟的芦苇杆中,连最后一点求救哀嚎都消失在河鸟细弱悠长的啁鸣深处。

迟缓悲痛使香农河放缓脚步,连月亮也为太阳神子垂怜落泪。可是他呢?有人在前行道路上等待么?又会有人为了他经受的痛苦悲伤吗?

有时候卫宫Alter也会产生这些想法,尽管泡影之梦转瞬即逝,但处于梦境时刻的人总是会脆弱一点。他是坚韧的,他是强韧的,他将拯救世界于危亡,语言毫无意义,思维毫无意义,理念毫无意义。抑止力清楚,卫宫士郎知道,一切都只是一颗即将射出消失的子弹在弹匣里头无意义的思维罢了。

等他足够清醒时,他们已经在这无间冰焰世纪待了两天左右。库·丘林·Alter先前一刻不离守在他身边,后来感到魔力匮乏,便重新变回龙形杀死巨人以此果腹。卫宫士郎还无法起身,但坚持要它生火将带回来的肉类烤熟再吃,他很爽快地同意了。火焰实质上不能为英灵提供帮助,不过热量依然能够带来温度和精神上的安慰。

失血使卫宫Alter仍旧觉得冷,龙与他窝在一块儿,将爪子垫在病患后脑勺下面,身子与卫宫士郎平行,背部鬃毛落在他肚子上;黑龙胸前深红长毛卧下时能盖住他整张脸和肩膀,虽然温暖但它大概是在换毛期,每次呼吸卫宫Alter都感觉肺部充满了这片丰满胸部落下来的毛。他抗议了几次,龙才不情愿地将毛理成两丛,让他把头露出来。

失联的Shadow Border在第四天有了消息。库·丘林·Alter肆意焚烧周边土地,很难不让异闻带的女皇产生警惕心,瓦尔基里从天而降,在知晓情况后告诉黑龙迦勒底的御主正在和苏鲁特战斗,并为他指明方向。卫宫Alter已经恢复到能勉强站起身走路,于是他们决定前去决战地与御主汇合。

白天飞行太冒险了,带着伤患与巨人正面撞上可不是好事,异闻带北欧渐入深夜,极光绚烂之际,库·丘林·Alter将卫宫士郎驮起,自深林间隙助跑,飞上天空。

北欧异闻带是和煦柔美的北极圈,不会发生诸如雷暴或是大雪天气,此夜晴空万里,云层淡薄,毕宿五尤为闪亮,狂王在空中无声滑翔,朝着闪烁银河飞去。极迷幻的光彩流溢在黑龙鳞片上,它的翅膀宽大,衔接整个背部,卫宫Alter坐在他的肩膀部位,抬起头看向远方。

眼前景色和心象风景重叠,混乱记忆掺杂了不属于曾经的异物缓缓降临,他突然头痛头晕起来,额头被冷汗浸湿,渗入野兽皮毛。他捂着脑袋紧盯,黑龙的毛发纹路缓缓组成一个慈悲微笑,腐烂和空岛飞升入天顶,纤细的手与生长触须的眼睛将他拖拽,向深渊降下,后接触到的就是一片混乱不堪,磨削自我内在的“无”。

事到如今,终于要迎接属于卫宫士郎的审判日,他在永恒地狱里坠落——坠落。在这漫无目的的黑暗里,只有他的夏塔克鸟借出翅膀和港湾,不论癫狂笑声传得多远音量多大,它忠实的伙伴都会将他们送往应许之地,只要他将胜利摆盘呈上,给予现今雇主,它就会抓住自己头顶的王冠,把他往真正的解脱里推去。

就在此刻,黑夜将要落下帷幕。

tbc.

茶:你在藏什么?

狗龙:大哥,大哥使不得!不能看!

【黑弓C/黑弓狂王】克什米亚的分离 2

卫宫的意识就好像飘在一片大西洋海上的船,漂浮不定,意识飞向远方,手中事情无法让他集中注意力,全靠意志和惯性办事,偏偏爆炸事故的后续连绵不绝,需要他的助力。没空叫他办些私活,回去查看具体情况。另一个库·丘林主动担起了侍者工作,少见他态度强硬接了兄弟的活(他也是个Omega,只不过并未被当成小白鼠,吃下抑制剂就不会陷入发情期)。
至于那一个,虽说莫里亚蒂的诊所没有找他麻烦,但情绪低迷,几乎天天躺在床上不愿动弹。
是我的原因吗?当他得知这个消息时,卫宫Alter的大脑有几秒被窗外的惊雷震醒,随后又沉入了那冷酷洋流之下。
他想证明也没有空闲,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从库·丘林·Alter身上找到他与莫里亚蒂诊所有交易的证据。阿尔托莉雅没有找我,他想,这不代表她从来没有提供过线索,交易的日期是固定的,并且在签订之时有份协议,一式两份,放在双方都笃信绝对安全的地方。
“不过嘛,莫里亚蒂是个疯子,”贞德·Alter——亚瑟王的线人之一,这么告诉他,“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多想当名人在世的贱人——另一个妄想当现代福尔摩斯的疯子找上门来,于是他把装了自己身份的相关文件放在车里,让人一起撞进加油站。”
她耸了耸肩,“有些人做了丑事,到了紧要关头不得不付出代价时,就是再做一件丑事。虽然是我让那个傻瓜去开车的,”她恶毒地笑了,“被撞死可比烧死仁慈太多了,贱人。”
世上仅存下了一份文件,不知道锁在哪个地方,上面记了些什么,但他必须拿到它,用它去粉碎某些逾矩过分的灰色势力,它所保有的野心在卫宫失忆前就过分生长、膨胀、肿大,所以警署也警觉起来,不得不除掉它。
这些天他一直在库·丘林·Alter身边周旋,教父之所以成为教父,总不会靠着撂了担子光吃喝玩乐,让下属和心腹忧愁,爆炸案迅速登上周刊,新闻媒体正以三个小时一轮的频率谴责警察局和该地区的掌门人(哈!他就知道愚蠢记者只会将受害人拉出来炫耀),库·丘林·Alter频繁出席新闻发布会并不是好兆头,更何况他还总讲些道貌岸然的话来污染卫宫Alter的耳朵,他早就查明这次又是帮会之间为粉饰利益冲突伪装成了意外。
“工厂的爆炸也使得我们损失了一批货物,其中有一些的价值难以估量,遗憾的是如今仍然有人用恶毒语言中伤康诺特公司,但那不会持续太久的,康诺特公司会得到应得的清白……”
任何一个与阴暗面打过交道的记者都能听出他这套说辞有多么敷衍虚伪,卫宫Alter已经听腻了这番话,他不打算再记下去了,靠在墙上发愣。
“卫宫先生,您还没找回曾经的记忆吗?”
迪卢木多坐在接待室沙发上,指着他的日记本,卫宫下意识将分开的页面合上,“噢……是的,不过我已经不去想那些事了,只是后遗症还在折磨我。”
“我尊重您的选择,希望您早日康复,祝福您。”他不无真诚地对卫宫Alter作出关心。
“谢谢您,”他很快回答。
“这病怕是永远也好不起来了,我的朋友只要他一天没逮到杀生院祈荒,就一天不安宁。”
燕青突然从另一个大沙发后边探出头来——这个长头发中国男子总是口无遮拦,就算所谈对象是一位盟友,另一个是敌人心腹,弱点也从他嘴中蹦到迪卢木多的脑子里头。
“她是位大客户,也和我们见过不少次。她与您有什么过节么?”
卫宫士郎比燕青想象中更加狠戾,他早就将底牌摊在赌桌上获取信任,脆弱的秘密一旦公开就不再是软肋,底线打破也不复从前。“没什么额外的过节,只有我说过的那一些。”
“啊,噢,是一回事?我原本以为她是无心之举,这么说是因为她做了些什么导致卫宫Alter先生的记忆丧失?”迪卢木多思索一番,得出他认为正确的结论,“可您为了库·丘林·Alter的名誉,从不公开指责杀生院?”
“我总会去问她一些事,不急这一时。若是她就这么死了我倒更愉快。”如今不只是记忆中的祸根,那个Omega奇怪又熟悉的信息素使卫宫Alter更在意起了她的企图,“你认为杀生院跟康诺特谈军火是为了什么?她不缺这玩意。”
他问。
“我的职位在你之下,卫宫Alter先生。”迪卢木多说,“我同意您的结论,杀生院谈下一条运输铁路,看上去只是为了寻高兴,那条好路已经被荒废了两年。”
他摇摇头。
“我不喜欢她,而我也感受到库·丘林对她同样抱有一种厌恶态度,那种态度在与日俱增。”
“也许不久后他就要让她退让。”卫宫Alter说。
不,他不会。卫宫Alter脑袋里有一个声音在说悄悄话,“那样他算是为我解决了一桩烦恼事。”舌头不受神经控制,你在和新闻发布会上的库·丘林·Alter说同样虚伪的话。“卫宫士郎”在耳畔叹息,他选择不听这谴责。他想到档案室查到的库·丘林三兄弟的资料,想到库·丘林·Alter亲手将至亲送入地狱,生和死意义同源,他手中的鲜血越积越多,到卫宫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总有人比我更虚伪。他想到,我有罪人相伴。

整栋别墅看起来像鬼屋,只有库·丘林·Alter的大办公室开着桌灯。卫宫Alter敲敲门,没人回应,他侧身闪了进去,光线昏黄,他不在房间里?他困惑地想,库·丘林很少让人等待,这是个翻查资料的好机会。
他立刻付诸行动,确认监控被替换后将屋里所有可能的隐蔽处全部勘察一遍,没能发现什么不寻常。窗外在翻动过程中不时响起雷声,雨水的声音开始变大了。一无所获在卫宫Alter的情路之中。库·丘林去了哪儿?他刚刚想到这件事,雷雨轰鸣中传来金属刮擦的无力呻吟。
他走下楼,走到玄关处,煤油门柱灯发出嘎嘎声响,有人正站在门口,熟悉的大衣揭晓归来人的身份。卫宫从阴影处走出,让库·丘林·Alter察觉,他的脸沉没在黑暗,今晚第一道闪电照亮窗台时也短暂照清他的脸。有一瞬间卫宫Alter产生了幻觉,以为两道红色血液从这个男人的下眼睑流出,交织成形状模糊的菱角形状。
“你,”库·丘林·Alter抖了抖手腕,将手杖换到右手顿地,声音嘶哑,连日演讲让他的嗓子不大好受,“有事问我?”
“这句话应该由我问你。”卫宫Alter说。
“啊——我明白了。”他回答,“卫宫Alter,我记得你有有办法搞到条子那边的东西。我需要你去办一些事。”
“哦?我应该感到荣幸吗,终于不用当个花瓶了?”
“不,你的用处比你想象中要大,卫宫士郎,必要时我会把你叫来。现在,回到你的巢穴里去。”
“你连一点消息都不透露?这让我怎么联系我的人,或是说你想亲自去监狱走一番?”
“我要杀生院祈荒的警方资料。”猎猎风雨中,卫宫Alter很难分辨库·丘林·Alter的声音是否已如往常一样变得不耐烦,门柱灯猛地撞在铁门上,发出锈蚀吱呀,那个名字也渐渐染上锈迹,逐渐腐烂,“这个回答你足够满意么?卫宫士郎,你逾矩了。”
“我希望你在求我办事时能收敛些蔑视,Beta。”
“我命令你,这不是请求。我讨厌无意义的野蛮,尤其是面对我的盟友,Alpha。”他已经很不耐烦,卫宫也少见他这种反应,“需要我再下一次逐客令?”
他慢慢地走向他,一双冰冷而清醒的眼睛走向他,充满了野心和搏斗的欲望,没有像他一样的Alpha自恃高人一等的轻蔑,Beta领袖们拥有它超过Alpha。
别羡慕他。卫宫Alter对自己说,如果你想烂得更透,比他过犹不及。与库·丘林·Alter擦身,短暂接触时,他看清那张潜藏在黑夜之中的脸,那张脸庞和白日一样,和普通人一样光洁无暇。闪电不足以让人看清全部,但证明了一开始他看见的只是幻觉。
“不,我要回‘巢穴’了,但那里真正的主人是你这头红龙。”他发出讥讽,“接下来的事情你和其他人处理,免得你哪天抱怨我疏于当忠诚的看门犬。”
库·丘林的眼睛散发出危险信号,他将视线集中在他的脸上,眯起,高昂着头颅看他,展示了一张嘲弄笑脸,吸血鬼的怀中利剑总在乌鸦翅膀的反光闪烁中出鞘,“现在,滚出去。”
后门通往的居住地白天显得寂静,夜晚无人在家更没有多热闹。卫宫Alter通常不会从这里进入赤枝内部,今天他的目标不是那儿,不是糜烂的漩涡,他想去看看那个Omega,有个和前几天的库·丘林一模一样的人靠在赤枝的后门上,火星闪烁,霓虹灯牌很晃眼睛,他没在意光芒的源头,转身准备踏上钢铁楼梯。
“真遗憾,他刚刚被带走了。”那兔子慢悠悠地开口,卫宫Alter想踏入第一个阶梯的脚停下,一柄长枪扎入他的脚面,把它定在那里。
他站在那里,记忆回溯,有时站在窗前,有时坐在赤枝的吧台阴影里,心中只有死寂的潭水漂浮。他想起他是有几次见过库·丘林被带走——就站在面前,缓慢地脱下黑手套,曾掩盖于灰烬下龙的蛋壳重现于世,然后他被攥住手腕,被一群押送人紧紧围住,从窗台地下路过,走向巷子尽头。车灯照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黑色的服务者衣服上,灯下织物缝隙闪闪发亮,他有着美丽的背部曲线,银色手铐咬进肉里,赘生红色恶物扭曲旋转,他仿佛听到了红色文身可悲的叫喊。
他们几乎长得一模一样,除了另一个人后天加工于表皮的产物。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无视他再往前走,于是便转回头去,库·丘林蓝色的头发顺滑地披在肩膀上,往他面前走来;他将招客灯牌杵在背后,伸手在胸前摸索一番,拿出一根女士烟,说:“谢谢?”
卫宫Alter拿出了打火机,点燃那根烟,第二个犹大怡然自得地深吸一口,朝天空吐出一缕烟雾,长头发垂到线条优美的臀部以下,霓虹灯以红色为主,所以他只看得到紫色在丝绸中滚落,他注意到他的耳垂上有一模一样的耳坠,“那一个”库·丘林也一直留着它们。
“他恢复到能自由活动的地步了?真快……”
卫宫Alter的眼睛从头看到尾。他们真的很像,若非性子差别过大,卫宫Alter或许真的无法正确分辨三个人的身份,“Caster,你知道他去哪儿了么?”
“别因为顾客拿这名字来羞辱我就跟着这么喊。”卫宫Alter和他关系不差,只是交流少得可怜,他的脑子不那么好使了,经常忘些日常小事,索性完全断了闲谈想法,一心沉浸在研究那个Omega与杀生院背地里有什么关系,而Caster发情期时要应付热潮,平常要接待来客,不能与他见面。
“你问错了对象,小家伙,为何问一个不在乎‘他们’去哪里受罪的人?我们的关系早就如暴风雨中的桥梁般崩塌,如今我甚至后悔没能把握机会杀死其中一个,才会落到这般境地。”这确是档案中看到的信息,经语言激活,卫宫Alter才回忆起来,他又忘却了。
“可我懂得知足常乐,毕竟比起我的弟弟,那个人造的无限发情的Omega,我的运气很好,没有被当成博弈的玩具。”
“……档案室里没有记录这些消息。”卫宫Alter深深皱起眉头,盯着那双连眼睛也一模一样的脸,看着它慢慢沾上浓重笑容,他正在开启灾祸的箱子,他正在告诉自己不一些密辛。库·丘林将灯牌丢开,灯光闪烁,牌子摔在墙壁上,他岔开双腿将性器和女穴从兔女郎的衣服中扒拉出来,并拢食指中指,缓慢地插进红烂滚热的花蕊中央,轻轻拉扯肥厚阴唇,将秘密深处展示给卫宫Alter看,深邃的通道和渴求的小小唇瓣颤抖,他的表情谈不上快乐,只是有点似笑非笑,仿佛洞穴好奇狐狸会不会从这头钻往那头,“你想讲它们告诉给我吗?”
“抱我,如果你让我满意的话。”
他把库·丘林压倒在墙壁上,毫不留情地用力揪住一边阴户,往右扯开;库·丘林并不吝啬吟叫与痛呼,“我从不知道你待人这么粗暴……嗯……嗯,轻一点,Emiya。”卫宫Alter用手指前端按揉整个女阴,他舒服地抽吸一口气,发出颤抖呻吟,充血蒂珠在挤压下快感如过电般阴穴深处涌出一股又一股温热蜜液。库·丘林扳正卫宫Alter的脸,手捧着头颅,伸出舌头舔舐额头汗珠。Alpha含吮他的嘴唇,舌尖划过突起犬牙。疼痛,快感,界线模糊不清,库·丘林下身被掐得痛,收回按在砖墙上的左手,钳住他的手腕,将他的力度稍微卸下,肉穴不愿听从心脏的指挥,热情地往关节上蹭。
“不愧是胞兄弟,连做爱的动作也这么相似。”他撑开Omega红肿的生殖腔,这个地方已经看不出来今天有没有被人享用过了,随时随地都肿胀不堪,热切地发着情,不管是按摩棒还是人的阴茎,只要时刻插在里面抚慰欲望就好。库·丘林扭动腰杆,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安全套,用嘴撕开,解开Alpha的腰带往卫宫Alter勃起的深色阴茎上套,“我会比他更加主动,毕竟我没有时刻陷入发情期那种静止不动准备受孕的状态。”他说,饥渴的穴肉已将龟头吃进一点点,紧窄通道难以容纳巨大性器。Alpha托着他的屁股,指缝中溢出白色臀肉和白花花的假毛绒兔尾巴,胯部缓慢向前,直至白色体毛剐蹭库·丘林兴奋翘起的紫红阴蒂和张着圆润洞口的尿道口;Omega被填满体内的肉棒插得头晕眼花,望向红灯区从不黑暗的天空,欣喜的性交爱液润滑交合地区。他喘了几声,努力抬起因靠在墙上无法用力的腰杆,方便接下来长时间碰撞。
谁也不知道此刻赤枝外墙根处还藏着一场污秽性交,Omega的阴茎硬得流水,握住,撸出稀薄精液,撞击叫细长甬道里的体液四下飞溅。卫宫Alter咬向库·丘林的肩膀,他闻不到任何可以激起情欲的信息素气味,只能从刺进甜美甘饴的洞窟里取得快感——他有一块思维仍然清醒着,控制住自己的腺体不要散发信息素。
“嘶——请你别在我脑子清醒的时候咬我的肩膀,Omega细皮嫩肉,受不住你的铁牙齿。”这一位“库·丘林”体态较另一个虚弱甬道窄小紧窒,承受起他的阴茎显得困难,卫宫Alter无法完全插入进去,轻轻一顶就能让他连连呻吟,支撑不住似的喘息,他将Omega抵上粗糙墙砖,暗绿苔藓蹭在皮质背心后面,男人的穴眼在冲撞中绽开,如鲜嫩花瓣,浓稠汁液从花瓣中榨出,顺着阴唇底端滴落。窄小的宫口艰难吃进半个龟头,卫宫Alter停下来,将挂在手上的大腿抬了抬,一只手托起库·丘林的屁股,另一只分开温热鼓胀的阴户,指头摘取紫红阴蒂,轻轻按揉,顺便将下体的隐蔽尿孔捻得向外翻卷,嘟起内里细嫩红肉,堵塞得穴眼也瞧不见。
库·丘林发出颤颤巍巍的喘叫,生殖腔内的液体汹涌溢出,将混乱交配处弄得更湿,阴道绞紧了凶恶器官,强烈的快感从女穴一路攀上尾椎,他已经潮吹了,前面也处在高潮边缘,浑身发软,无力瘫倒在卫宫Alter身上,全身的支撑点只剩下他的阴茎,女穴贪婪地将阴茎吞入更深处。
“呜呃——”他发出介乎喜悦和哭叫之间的喊声,口水滴得到处都是,乳头受下体影响挺立,红肿不堪,但比不过容纳阴茎的嫩穴滚烫熟红,柔软的嫩红色腔肉被拖拽堆积在穴口顶端,不断溢出的潮喷体液浇灌柱身,体毛不断被液体浸透,卫宫又挺身插入,库·丘林浑身颤抖着吃进全部柱体,穴心泄出一大股阴精。
卫宫Alter捏着他刚射过,软趴趴的阴茎,往狼藉不堪的穴肉某处一顶,对方苦恼地咕哝一声,感觉到隔着一层安全套的粗壮性器逐渐变软,脱出穴内。暂时无法合拢的滑腻腻女穴瓮张着一指头宽的穴缝,下意识绞紧蠕缩,往外喷出浓稠液体。库·丘林晕乎乎地去按揉肿得老高的肉蒂,在这绵长舒缓的快感中叹息。
兔女郎浑身被性事浸透,后半段几乎软成肉泥,现在糊里糊涂,是向他询问的好时机。卫宫Alter与他保持亲密交合姿势,手指缓慢地抚过库·丘林阴茎顶部,马眼下方的皮肤异常敏感,只需要轻轻一划,Omega便爽得蜷起身体,“有人在他身上做药物试验,对么?”
“操你妈的……啊……啊……你没错,他的确是个试验品,嘶嘶——停、他们想要他在‘战士之母’下分泌的信息素,用来、控制高层、嗯、高层Alpha。这是他应得的代价……”
“是谁给他用了这种东西?”卫宫Alter不知道战士之母是什么东西,但来不及问询更多了,敌人真名才是他想要的。
此时的性情趣更像在对罪人逼供,他的手下意识收紧,库·丘林迸出一声可怜哀鸣,肉穴谄媚地收缩张开,穴口抽搐着又一次高潮了:“呜……咿!拜托别捏那儿,要去了!我只知道梅芙和杀生院祈荒参与了‘战士之母’的制作,他是唯一一个接受大剂量注射活下来的Omega,他从他的体内提取想要的东西重新制作温和药剂,然后让他继续生产下去,以达到稳定产出新药物原料……”
他紧张地舔了舔嘴唇,他们都听见背后的门那一侧有人叫嚷库·丘林的名字,“放我走吧,再说下去我会没命的。”
“指使他杀人这一条,是梅芙做的?”卫宫Alter没有放开,手指把玩着仍旧涨得紫红的阴蒂,库·丘林喘不过气,过度高潮让他连思维都化作一片空白:“啊……好舒服,被摸到阴蒂了……对、快操我、有人,有人让他杀人……用他的信息素……”
他一把抱起兔女郎,不顾霓虹灯牌还搁在一旁闪烁,转身进入狭窄楼道,在门后的人走出前淹没在黑暗中。他走到库·丘林们住的那一层下的楼梯间,把另一个人放下,放在黑暗之中,靠在深沉墙皮上。他剥下Omega上半身羽绒服,垫住滑坐下去的身体,阴道内还有液体涌出,哪儿都湿漉漉的,不整洁得很。卫宫Alter甩了甩指尖,想把那股黏腻感摆脱。
“我虽然讨厌你和你的兄弟,你们的准则恕我无法苟同。但交易是交易,”他说,“谢谢你的情报。”
那人浑身汗涔涔,胸口于欲望之海乘风飞起,时而降落,醒目的红色眼睛从当下挣脱,猎杀者的眼睛割伤了他。库·丘林并没有说话,却已透露出针对愚行的审判:你所做的事情是为那枉死的成千上万个灵魂赎罪,同时仅仅是为了让自己内心觉得安稳。
什么都不是。他回答,只因为那个人还有用处,他是通向毒妇神坛的道路,因此要保护他作为桥梁的脊椎,凝视来者的眼睛,直到压榨完最后一点效用。
“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却对那个怪物和我勃起,你的性趣可比其他Alpha奇怪得多。”
“过奖了,我不是被切除了腺体,行为会受自己的激素影响。”
“是啊……”Omega喃喃自语,情欲归复平和,他对卫宫Alter的兴趣还未退潮,“真不错,我很久没得到过这么舒服的交易了。作为回报,我再为你提供一条线索吧。”
他用一种充满戏谑的眼神看着他,说:“他的信息素是人造的Alpha们描述它为——‘如空洞而空旷的山野,悬崖,无尽亘古中,永远留存下来的夜晚的大平原般无情的气味’。”
颅腔内某条神经因为这句话条件反射抽痛起来,卫宫Alter一把按住后颈,多年没受到外界刺激的腺体此时因为幻痛叫嚣,警告大脑让身体逃离,他似乎能够想象,能够闻到那种气味出现的场景——他的确闻到过符合那种描述的信息素,在他没有失去嗅觉以前。
这是杀生院祈荒的信息素。

【黑弓狂王】克什米亚的分离(一)

再见了我那有着忧郁蓝色眼眸的爱人
希望你能看清这邪恶的真相
将你卷入的涌动激情会吞噬你的性命
朝着突然造访的太阳嘶吼尖叫吧

警告:双”性/ABO/路人黑狗提到/PWP,PWP,PWP!!!/黑道系列老梗新说,包含兔男郎及恶趣味

“您要点这些吗?”
侍者弯下了腰,他长而顺服的深蓝色头发被捆绑着,从肩膀垂落下来,向左右摇摆去,末端微微卷曲成两个弧形,落到了卫宫的眼前。
这一个Omega胸膛丰满,腰杆精实,被黑白束腰衣料紧紧包裹住身躯,黑围裙微微掀开,露出晚钟务农人祈祷收成变好的脚底金黄的麦穗,暮色下的漆黑阴影,宽松、亲切的柔软裤腿,流连去大腿与臀部时骤然缩紧,夹子卡在不知哪里弥漫来的化学白雾与黑暗的河道之间,在平缓拐弯的角落处,河床藏起生育的秘密。
如托瓶少女扛在肩膀上的美丽器物破碎开裂,变作一堆可悲尘土——他是具有性吸引力的,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因为他就是这样一个Omega,Omega一定会吸引Alpha,它们的身体是Alpha的一部分,遗落的南境,不曾被忘却的魔影,温驯如被砍去头颅的绵羊。
他的手,手指关节分明,他戴着半截手套,将一个单薄纸张拥抱,防备似的保护接下来要去寻找的法律条款。从节球到手指指尖全部包裹在黑暗中,余下的一部分从黑色里显露出来,几道柔润的弧线勾勒了一个轻轻的梦想。
然后是鲜血,鲜血在侍者的苍白上流动,直到形成一个血色的窗帘,幕布半开半颔,三角形状的影子从褶皱皮肤旁露出尖角,几何学在现实中的应用,美妙的数学形状控诉鳄鱼虚伪的一生,三角形旁眼皮因夜晚工作耷拉下垂,让他看起来恭顺非常,他将袖子略微卷起来。是的,在这个夏天,在空调房中走来走去也会很热,所以很大一块肌肤都暴露在贪婪的眼睛们下头,在肌肤之下撑起手臂的肌肉形成一个狭长的椭圆,温柔地延伸进了衣服内里,有些地方微微凹陷下去,一粒水珠得以生存,在那凹陷之中,滑动,滚落,或是紧抱着肌理请求他不要放弃,不要抛下我一个人。
卫宫士郎听到过那些与他交合完毕的Alpha这样尖叫过。于是他伸出手,轻轻握住那紧窄的骨头,侍者右手手腕,手套和衬衫都从未遮掩过的脆弱咽喉。
生长在脖颈中央的喉结有着跟腕部相似的石头,当声带从那里滚出一阵沉沉的抖动,当淡红嘴唇缓慢张开,危险尖牙从母体羊水包裹下暴露,罪人与神秘相拥,恶毒埋藏在每一个死去的心脏下。
“YES?”

闹钟响了,卫宫士郎想起今天是周末,他是不会在工作日以外的时间去往红灯区的。
他张开眼睛,罕见地在床上磨蹭了三分钟,回味一番梦境才爬起来收拾被子,空调温度太高也许是春梦的诱因,他将面板调低,迎面吹来的风变冷,才走进浴室冲凉。
——不是春梦,只是记忆在梦境中重复了一遍,卫宫Alter在擦干净身体探身刷牙时想起一些碎片。侍者收紧的腰胯,白色手臂以及手臂之上的方正文身,是他两天前见过的场景,而日记本上的记录也证实这个猜测,而且他没有勃起,所以美妙肉体仅仅停留在欣赏层面上。
罪人,他的手放在这一组自己写的字上,略微思考一番,或许让他回想起了某种熟悉的印象,Omega才从纸页里走出来,闯入恶毒者的梦。可是他也不会闻到侍者的信息素,因为他的鼻子已经坏了,闻不出本能要求他去追寻的兽的体味,他已经和这个Omega相见过一年,突然,仅仅是身体就让他受到触动?
电话断了他的追忆行为,卫宫Alter看了一眼,来自阿尔托莉雅。他等电话响了四声,然后挂断,抓起手机打过去,“是我。”
“老地方碰头,这周该你请客。”女人的声音冰冷无情,理所应当。

他坐落汉堡王角落,对面那个女人沾着一身机油味道,刚刚从轰鸣能吸引半条街的机车上下来,不打招呼点了一份牛肉汉堡,用卫宫的手机刷了付款码:“这儿没有监控,跟着你的人已被我解决了。”
“这是‘他’近期接手地盘的一些文件,你拿着,他不会怀疑。”快餐店味道油腻,让人生出几分不适,他打定主意去买瓶空气清新剂。罗摩往他们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转回头与其他警探搭上话去。“有诊所的消息吗?”那女人从不拐弯抹角,将卧底任务核心指出。
“有交易往来,但我没有权限了解,光凭口头空谈不能够一网打尽,这些地盘也与诊所没什么关系,可我觉得不对劲——”
他的头忽然疼起来,不得不伸手按住,“老毛病?”亚瑟王抬起她那尊贵的眼皮看他,看他从口袋里拿出止痛药含着,让唾液融化它,“记得悬崖勒马,卫宫士郎。”
“山崖还在峰顶,攀登者站在山脚眺望它。”卫宫·Alter说,“那片红灯区——他最近买下了兄弟所在的地方,一定是因为诊所要求他们这么做。”
“库·丘林与他的兄弟一贯交恶,但也许还剩下点良心,没让他们像流浪狗一样在街头巷尾食垃圾为生。”
“我了解他,他比他的兄弟们更加无情,他已经杀死了朋友和父亲,为了权力他不择手段。”卫宫说,“如果他还有仅剩的良心,就不会把那个Omega兄弟丢在那儿,由他遭受强暴。”
“不过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对先前的结论发出嗤笑,“可怜虫的剩余价值只有贡献身体让人玩弄……或许下一次我也可以试试。”
“我给你的忠告到此为止,只要能找到莫里亚蒂诊所的消息,你想施行什么下作的办法都是得到许可的。”
女Alpha擦干净嘴,两条腿终于从桌子上放下去,“希望莫里亚蒂对这里头的某些东西感兴趣,我忙着监视底下的线人,最近也找不到他人了。”
她漫不经心,讲话随意平静,讲话有板有眼却没理会对面那男人的自言自语,她想走开了,又想想起了什么似的朝卫宫露出笑意,那笑容中嘲讽自然占了大多数——
“若是你于心不忍,那就亲自带走Omega吧。”
她不等回应便骑上雅马哈V-MAX,狂怒声响从金属管道排出,霸占每一个路人耳膜,摇曳吼叫很快地远去了,他坐在那里,抬起头望着火龙飞驰过十字路口,差点撞飞一根红绿灯杆。店员碰了碰他的肩膀,递给他一份打包好的汉堡,“你马子说这是留给你的,兄弟。”
“谢谢。”
黑皮肤男人张开苍白的嘴唇,回答。
“库·丘林的兄弟之一,身体不大对劲?”
威廉·亨利·麦卡蒂·jr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慢慢吐出,眼睛望着烟雾上升:“那个被打上标记的Omega很好辨认,他在那里工作几年了?”
“五年。”
“时间过得真快,斯卡哈洗白五年了,我们在康诺特也有五年了。”
他没有说话。
“抱歉,有些事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我和你,罗摩还有赫克托耳的确自影之国崩溃后被吸收进康诺特工作。”
“档案室保有我的资料,你不必说下去了。”
“唉,跟你聊天真是没劲,还不如和那个龙女说话呢。”麦卡蒂觉得无趣,“下次还是让老绿找你接头吧。”
库·丘林的兄弟们也在警方的严密掌控下,麦卡蒂在他们尚未失去靠山前接触过一段时间,“被哥哥当做棋子丢弃也挺可怜不是吗……有多少人强奸过他们?数以千计,数以万计。”
“他们杀过人。”板寸男人擦擦手上的沙拉,将纸团扔到肮脏的巷口臭水沟里,“数以千计,数以万计。”
“虽然可怜,折磨却少不了。”麦卡蒂说,“你闻不到信息素味道,是怎么发现他不对劲的?”
“不需要闻到他的信息素不对劲。这一年多时间上过他的那些Alpha状态很奇怪,而且有的人在一两天后就死了。他们会在库·丘林走出房间时崩溃,跪在地上求他不要走。陪酒时只要他离开一小会就会焦躁不安,简直像失去母亲的婴儿。”
“你心里有人选。”
“是的。”
“你只见过,我们只见过一个Omega有那种能力。现在她不是唯一一个了,库·丘林·Alter的兄弟也出现了这种第二性征。”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该死,我们摸到了一只莱卡?”威廉也把烟蒂扔进下水道,“但他们想要什么效果,让Alpha对可以完全掌握Omega,产生依赖性从而控制人类?可这药剂正常人类不可能承受。”
“所以他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快两年之久,康诺特物尽其用,拿他当招牌。据说他的味道能让上他的Alpha得到吸毒般的高潮,点名叫库·丘林陪酒却只需要几百美元。”
“他们仍在人体实验期,并且想知道这种药剂能对Alpha产生多大程度的影响,但使用它的人无法承受药剂的副作用,只能在库·丘林·Alter的兄弟身上一次又一次去试验。”
“你说得对,如果他还有点良心,就该阻止这一切……杀了人的Omega也不该承受这种痛苦。”
“自作自受,你的怜悯心可不应该这么廉价,威廉·麦卡蒂。没人救得了他,也没人愿意救他。”卫宫·Alter说,他的金眼睛看向天空,“库·丘林在扩大枪械走私渠道,我想你们该多放点儿精力在他身上,不要老是让我跟在线索屁股后面跑,我的精力是有限的。”
“我建议你去和警长聊聊,比朝着我撒气有用。等狮子王把文件交给我们,对莫里亚蒂诊所的监控就可以开始了。”
麦卡蒂抬手按开耳麦,似乎听见了些不那么好的命令,撇撇嘴,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你得走了,康诺特城郊的军火库刚刚发生了爆炸,据我所知他们带着库·丘林那个兄弟去谈生意,谈完了在附近开个酒店干他。我猜库·丘林快给你打电话了。”
“啧,卧底真是个麻烦差事。”卫宫·Alter的手机几乎在最后一个单词结束时响起,他接通,对话,警官们如潮水般退去,隐入巷尾,藏起身体。麦卡蒂坐回车厢,用玩世不恭的眼睛盯住车头相框,这张照片他摆在那儿有七八年了,是去罗宾汉家里聚会留下的,小警员们齐聚一堂喝得醉醺醺,卫宫·Alter却离这群醉汉很远,半只脚踏出房门。
“别把可怜虫当成自己的专属词汇,那样我就没词可用啦。”他发动油门。

“库·丘林先生等了你很久,尽快去他那儿吧。”迪卢木多·奥册那压低声音,将康诺特主人的坏心情告知与他。不知源头的爆炸刚刚被压下去,康诺特内部弥漫着一股恐怖气氛,卫宫·Alter的冷嘲热讽这时候恐怕会让爆炸波及人们心中,“我明白你只是负责监视‘赤枝’,但有位库·丘林受了伤,现在他恐怕不会给你好脸色。”
“好吧,谢谢你的提醒,奥册那。”卫宫Alter点头,把外套脱下,迪卢木多起先只能闻到一股橘子香气,脱下外套后则是没有中和剂阻挡的Alpha信息素味道。卫宫Alter的信息素气味靠的近才能察觉,但气味本身侵略性极强,接近某些男士香水类型,同为Alpha的迪卢木多在察觉到这是同类的气味前先行往前一步离开男人的视线,掩住口鼻,压制自己的好斗本性。他大约是与所爱之人刚分离,才会忘记喷中和剂,幸而这不影响什么,库·丘林·Alter先生是个Beta。他这样想,他听见木门被用力拉开的声响。
“阿尔托莉雅因为你们没能和我把信息交流完毕,今天的一切事故都不该由我负责善后。康诺特现在终于沦落到没人可用的崩溃边缘了?”他质问大办公桌后头的男人,衣服拢在手臂上,也没有庄园管家帮他挂上。这个黑暗国土的主人深陷椅座,宽檐帽挡住了眼睛,他的皮肤光洁无暇,没有梦中见到那些血液凝固成的方块花纹。
“我不会责怪把事情都做好了的人。”他说,换了个坐姿,姿势变得有些慵懒,他们都喜欢在手上戴点什么,细长指头交叉,黑手套在皮肤外侧绞紧,“你今晚得加班了,小子。去赤枝看着他们,别让嫖客把他弄死。”
“只有这些?”
“对。”他把宽檐帽脱下,耳边有一块细微轮廓比周围皮肤稍白。卫宫Alter没有看清,他就已经从椅子上弹起,放置在右侧桌角好立刻拿到的地方,窗帘关得不够严实,太阳让他的头发像浅蓝又像洋李紫,他用家族遗传的畸形的红色眼睛看着他,卫宫Alter因此眼花了,看不清那些耳坠和眼睛,太阳一起发出的反光。
“卫宫士郎,我信任你,因此你要成为我看管兄弟的钥匙,我也相信你能够看守好他们。”
他爬到库·丘林的心腹位置时担任的就是这种职位,红灯区是他看守的势力范围,实质上已经由他控制——但也仅仅如此,他不配了解与康诺特生意来往的上家和合作伙伴。事实上,所有帮会高层都一定程度被孤立了,唯独他完全无法接触其他消息,和抛弃的棋子一起锁在一个小盒子里。
他之所以还留在这儿,并不是因为对这种掌控权力食髓知味,恰恰相反,卫宫Alter持有记忆的身体对这种毛骨悚然的掌控警戒,越长时间地存在于这个职位就越让他肯定康诺特一定和莫里亚蒂的诊所有什么关系。
固然对这份差事感到厌恶,卫宫士郎也还要继续做下去,反正厌恶情感从他失去记忆开始就一直弥漫心间空洞,不,也许是更久以前,从知晓事物的时候就开始了,他习惯与它相处,顺应惯性总是如此轻松简单。
他没有向下面的蠕虫们暴露自己实际掌控的事实,在那些人看来,他一直只是个奉命行事的Alpha,他们的主人是库·丘林·Alter,只需要稍加尊敬了事。他们不会关注他过多信息,但会像看到救世主一样迎接卫宫Alter,朝他抱怨今天那番紧贴着红灯区的爆炸给赤枝带来多少损失,叫他给库·丘林私下诉说相关补偿,最好能按小时减少他从这里征收的税。
“我不保证我的话对他有效果,你知道,那个混球从来不听我们正常劝告。”他这么说,不算敷衍,可能有一些谎话,然后踏进黑暗长廊。午后大街上温度很高,使卫宫Alter出了身汗水,空调鼓起吹风口向他输送降温冷气,原本附着在衣服上的空气清新剂味道挥发完毕。
“赤枝”晚上六点营业,白天则是休息时间,大厅里没人,也没有人带来的纸醉金迷,桌椅和空旷房间斜眼睥睨,似嘲笑外来者想从自己身上看出原罪。用来承载淫靡的工具本质却这样无趣,当被空虚包裹的人们了解到这种源头时会显得惊讶,因此虚妄就在这里被挤压飘散,开始了漫长的徘徊,渗透到堕落于此的躯壳里。
这里关押着Araziel。库·丘林的兄弟之一正站在酒台背后的角落里调酒喝,只用一只手托住醒酒杯。没有人帮忙,他半个手臂被裹上纱布的右手显得力不从心,几次差点打翻酒瓶,库·丘林总是有惊无险地扶住它。
卫宫Alter走到桌子前头,伸手拿起酒杯。“嗨。”他说。
“你好,卫宫先生。”他说,顺利地把剩下的酒一股脑儿倒进杯子里。他没有穿惯常那件统一制侍者衣服,而是穿着兔女郎的衣服,乳房挺立,鲜红的花纹圆环从胸前一路蔓延至下腹,在那藏有子宫的部位向内蜷缩,形成一个三位一体的尖锐花纹,末端直指根茎部位。卫宫Alter看得见桌子背后他的下体,腿上裹着半截黑色丝袜,上半身什么都没穿。他回来后被人医治,恐怕遭人亵玩一番,甚至没来得及套上“轻浮”衣物(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在赤枝,他常常赤身裸体躺倒在哪个房间被人操干),性器官在双腿间晃动,好在阴影挡住视线,“您要来点酒吗?”
“来点儿吧,我送你回房间。”
“好。”驯服的Omega立刻便答应下来,卫宫立刻想起自己没有喷信息素中和剂,他从这种温顺反应中判断库·丘林尚在热潮期,恐怕在Alpha的信息素进攻下已失去自我理智。
他走在卫宫Alter前面,脊背健壮,洁白光滑,与黑色形成强烈对比,乳肉从贴胸紧身衣间涌出,乳尖顺着衣物角落微微滑出,通红地挺立着,红色斑块从乳沟间扭曲显现。他已能幻想到经手伸入那一块奶与蜜之地用力揉搓时乳果的挺拔,和Omega的叫声一样攀高;高跟鞋底涂上艳红,尾随者能从细长的鞋跟左右瞧到,尖细鞋底落地的声音叫人心头打颤,唯二充盈着流动脂肪的大腿轻轻抖动——他闻不见他人气味,不代表对性欲没有反应。他装作没有看见Omega逐渐硬起的性器和从双腿股缝滑落的可疑液体,端着酒杯和他一起走回库·丘林的房间。
“你受爆炸碎片波及了吗?”
卫宫Alter选择坐在墙边的椅子里,Omega坐在床沿,张开双腿请人采撷,阴茎明晃晃翘在双腿间,阴唇往外翻卷,肠道涌出大量体液,双穴无意识地蠕缩。他没有伸手抚弄,只是喝了口酒:“不是什么大事,卫宫先生。我被子弹伤了手臂,而不是爆炸,您看,我的下体没有受到伤害……”他像得了准许,伸出手拨弄下身鼓突,脸还是硬邦邦的,没有一点欲望得到缓解的情绪。也许是因为他已经无法通过手淫获得快感,更可能是——枪伤让失去理智的Omega疼痛到连热潮期鲜明的欲望也消退隐去。
“我有什么能够帮你的?”卫宫Alter问,库·丘林将手抬起,黏稠蜜液已将卡在腿缝的织物打湿,漉漉棉织品与手指分离时黏出一条放荡丝线,末端透明蜂蜜落下山顶,摔成一滩平板皇冠。他将视线收回,“你今天已得到兄弟的准许,休息一晚,其他的,我尽量和他谈一谈。”
“好。”
他本以为这个男人会说点什么难听话,他不是Omega,不知道在热潮期时不哭喊着求Alpha贯穿的兔女郎在想些什么,他只是在喝酒,眼睛落在地砖,身体处于敏感溃退边缘,柔软的生殖腔道收缩,大脑跟身体分离,他的灵魂困窘魔境深处。
无能的家伙总是打扰工作进程。他的心情变得十分焦躁,什么时候他才能在一片心灵上的宁静中执行任务?卫宫士郎是个手艺高超的杀人犯,难不成诗蔻蒂当真选择用性来训诫,使他变成一个连欲望都不存在的机器?
你没有义务去帮助个同你一般的罪犯。他盯着他手臂上的纱布,血液从白色深处攀爬到表层,以枪伤中心为原点扩散,他罪有应得,当受命运折磨。
他罪有应得。
“医生是否在这儿留下药物和纱布?”
“在柜子里。”
“我去拿它们,你换下这身衣服吧,换你想穿的。”
“我知道了。”
他背对库·丘林的卧室,开始翻找起柜子里头。他听见有人从床上站起,衣物划过人体的摩擦声,这些声音伴随着翻找声响持续了很久。卫宫Alter将他胡乱塞在衣柜里的医疗药品取出,摆正放在柜顶,撤出纱布,收齐,堆在床上。库·丘林的床铺尚且干净,衣柜却让他这个有略微洁癖的人看不下去,这里明显属于两个人其中一个衣服叠得规矩些,靠近角落低调摆放,另一份霸占了大部分空间,牛肉汉堡似的摞得老高,摇摇欲坠,什么时候倾倒淹没来人也不奇怪。
他思忖着Omega究竟是哪一份衣服所有者,抽回身体,将药品纱布全摆到他的面前;库·丘林又穿上了那身侍者衣服,裤子撑得鼓鼓囊囊,深色洇渍正慢慢从双腿间扩散。他没套上马甲,衬衫也只穿了一半,方便卫宫Alter帮他更换伤药。
他揭开被血液浸透的纱布,露出皮下绽裂伤口,他随手扯了纸将溢出的血擦去,再用涂了药品的纱布盖在继续涌出红色的血洞,新出现的伤痕破坏了原生菱形美感。Omega微微皱起眉头,没有往后躲,将衣服往旁拉开了一点,以防液体再把上衣也打湿。接下来,他把手放在卫宫Alter的肩膀上。
他轻微喘息,身体与心灵的颤动截然相反,卫宫Alter几乎有了一种与Omega精神上的联系,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得到了真实的反映:他的心中什么也没有。
卫宫Alter尚且能感受到心跳中有齿轮互相绞咬,逼得他常在体内疼痛中嘶吼——也许是有的,一条河流淌过手臂,一条平静的黑色河流将卫宫Alter包裹,他不是站在河床观察,而深入水下,他几乎察觉不到库·丘林的情绪流动,只有一种感情在岩石层悸动,Omega的交配本能在驱赶尸体作出反应。
但是他却主动伸手,把握住卫宫Alter的肩膀,这是不该发生的行为,一个被完全控制的Omega不会有类型Beta情人的举动……他在试探什么呢?卫宫士郎不知道,无关紧要,他们现在相拥在了一起,是他披露的行为,不是自己的想法,因为他是如此地厌弃弱者,他只是要变回一个Alpha,库·丘林和卫宫士郎陷入地狱更深。
他顺理成章地捉住库·丘林的四肢,将他往后压倒。Omega的软弱形体倒在了他的肩膀上,连一点反抗激情都不曾出没;卫宫Alter手指往下,一路抚过小腹代表古老晦涩的繁琐凯尔特纹理,指头丢入激情的玫瑰,握住他的男性器官。
“啊……”
库·丘林发出一声小声的短吟,抬高胯部去迎合不存在的撞击,他比卫宫Alter矮不了多少,体格远比看起来健壮,要是一个Beta拥有这具身体,他还得花上一点时间叫他乖乖屈服。
他在卫宫Alter熟练手法中小幅度扭动身体,发出动情喘息,阴茎顶端渗出的前列腺液一颗颗蛛丝般滴落下去。他往下移动指头,用了较大力气按揉抚弄囊袋,在敏感沟壑处挠动指甲,顺势触碰紧贴着男性器官下方的阴蒂。男人有些承受不住,摆动起屁股,想将敏感肉蒂从快感中解脱。
卫宫Alter熟知让Omega快乐的性方法,他一把掐住嫩籽,用两根手指固定住,不让滑溜溜阴蒂逃脱,指尖上下揉搓,试图将薄嫩包皮褪下,露出通红脆弱的内里。
“呃……卫宫先生……拜托,那里太痒了……啊!啊……嗯……”
库·丘林喘着气,紧紧攀住卫宫Alter的手臂,下体如崩塌洪流,阴户湿了一片,另外两根空闲手指顺势落下,翻进Omega体内,软糯顺滑的穴肉紧张收缩,对着伸进来的指头又吸又嘬,咬得他暗暗抽气。他们下体贴在一块,凸起顶在库·丘林的屁股上,顺着半褪下来的裤子摩擦,硬起抵住腿缝,穴内遭人捅惯了,此时正用一切方法讨好他。阴蒂小籽突出保护地,翘在半空,顶端几乎要贴着囊袋,阴唇末端滴落汤汁般的蜜液,可怜兮兮地贴紧指关节部位,包裹着卫宫Alter发白指甲。
他模仿性交动作,往Omega不可诉求的阴险欲望处深入,女穴内部紧致非常,与肛穴隔着一层湿黏腔壁,整具性器官都有规律地收缩着,手指被情色肉穴吸得发痒。
库·丘林低声喘息,岔开大腿将Alpha的手指吃进深处,卫宫Alter用整个手掌包裹住性器,用手指堵住顶端孔洞,马眼间隙处敏感非常,却无法顺畅涌出前列腺液,皮肉下抽搐的频率变得高且快,Omega呻吟,前后摇动,棱角擦过手指,堪堪在卫宫Alter用拇指与食指圈出的圆形肉洞中进出,追求着幻想中的甬道天堂。他下身的敏感部位被牢固掌控,肛穴顺着裤子外层滑落,按紧在肿胀突起,反倒让卫宫Alter先忍受不住,用力搂他的上半身,把头靠在肩颈后头,深呼吸几口,狠狠往女穴穴腔内捣了几下,从湿热阴道退出,掐着Omega的乳头,逼着他发出压抑痛苦的喊声。
他没放过库·丘林的阴茎和女蒂,悬挂在阴户头部的充血蒂珠已被剥除包皮,圆乎乎地颤动,颜色几乎过渡由红变紫,肉茎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一直堵着马眼,因无法射精,阴茎胀大了一圈,透出濒临极限的紫红色。他帮他进行手淫,渐渐有了共情快感,强烈的Alpha本能终于开始退去,他意识到这场舒缓情欲的荒唐事终于将要结束了,便用力按压拇指,用力握紧阴茎中段,大力撸动,同时将饥渴阴蒂连根拔起,突起苞籽挤压至充血顶端,强烈的快感令库·丘林又痛又爽,咬牙哼鸣:“嗯、呃——啊!啊!”
肉穴猛地潮喷出大量液体,精液半射半流了卫宫Alter一手。他放开库·丘林,把他推到在床,解开皮带拿出阴茎,带了些自虐手段狠狠撸了几把,精液全部射在库·丘林翘起的屁股上。
然后他精疲力竭地坐下来,吃力喘息。Omega几乎失去说话的力气,额头抵在枕头边,臀肉上精液缓缓下滑,和满溢充沛汁水的阴户和阴茎融为一体,淅淅沥沥地往双腿中间滴,直到卫宫Alter收拾完自己再把他扶起来,仰躺于枕上,他还是一副高潮未消的木讷模样,满面潮红,雾蒙蒙的暗红眼珠透过他不知看向哪里去。
“我……我已经做了该做的事情。”卫宫Alter咽了口唾沫,他不管对方是否有消化这些话的能力,权当向自己的本能和痛苦的理智表达安心。
他清理了自己射出去的精液和泥泞不堪的大腿内侧,然后说:“我要走了……你得洗个澡,清洁一下……那里。我得走了。”
他扶着他受伤的胳膊,此刻把它放下来,确保库·丘林不会因为躺下压迫到枪子贯穿的洞,“这些天你应该不需要Alpha,”他迫切地想逃离这里,“我会让那个人放弃叫你继续工作。”
他没有听到回答,他也不想听到回答,他以为他跑出去了但他没有。他走在路上,阳光火辣辣地晒着后脑勺,他走到另一条街,冷静下来,Alpha本能驱使肾上腺素分泌,现在终于停下。他站在巷口背光的阴冷处,走到超市里买了瓶水喝下,安抚狂躁心脏,他意识到自己差一点就被Alpha的本能完全控制。
但是他主动拒绝了性爱,他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他靠在电线杆旁一直等到太阳落下,给赤枝打了电话,确认“有文身的库·丘林”在房间休息才想起回家去。

【弓枪】午餐后时间

内含女主盾要素
短打,风格练习

“嘿……”
藤丸立香用肘尖戳了戳马修·基列莱特,“你看见了库·丘林先生和谁坐在一起么?”
两个年轻气盛的小女孩刚刚上了战场,热汗未除,心潮澎湃,过剩的精力无处释放。滴溜溜转着金棕眼睛四处乱瞟,将目光锁定在迦勒底餐厅的角落里。
“啊呀……是卫宫先生?”马修正端着餐盘吃烤马铃薯块,饭菜的热气蒸得她眼镜起雾,抬起头来望向远处时看不真切,迟疑了一时半会,“我总看见他们在灵子转移房门口吵架。”
“是啊……竟然能看见他们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聊天,令人惊讶。”藤丸立香说,她的点餐还没有做好,拿着筷子的手在桌子上点来点去,声音不响但显露出了烦躁,另一位女孩大方地把自己的午餐甜点——一颗巧克力——分享给了她,“罗曼医生准是自己忍不住吃了一颗,才只给了你作为加餐。”
“前辈吃我的也没关系,让医生补充一些能量吧,他已经两天没睡觉了。”马修小声说。她并不很在意御主的小脾气,前往第七个特异点的日子近了,每个人神经都绷得像大提琴弦,总得适时拨动一下,将力量转移到另一些东西上。
大概是这样的原因,关系不好的英灵才会聚集在一块儿聊聊天。她们坐的地方太远了,即使午餐时间已经过去的下午两点,隔着大半个餐厅也听不见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库·丘林面对着她们坐,而卫宫则只能看见宽阔的黑色脊背偶尔耸动。
算算时间,卫宫厨师也该到下班的时刻,因此和藤丸立香、马修一道才开始吃饭。库·丘林明显吃饱了,左手托着下巴看向对面,不时开口和对方进行交流。
话题并不严肃,因为蓝头发男人的神情平和,不似讥讽。卫宫常和他吵架的原因很大一部分要归咎于他糟糕的说话方式和表情管理,一旦聊到当下雷区,库·丘林总是露出一副无可奈何且嘲笑的神情(尽管他曾经恼火地反驳说自己根本没笑),卫宫显然非常厌恶。
“你该好好收敛一下幸灾乐祸的脾性,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看门狗一样只需要整天追着眼球傻乐。”他经常这么开头。
“操你妈的,卫宫士郎,我不是狗。”

“托他们的福,本来就容易搞不清楚时间的迦勒底让我更混乱了。”藤丸立香说,“每次开始吵架、都是、一模一样的开头。”
玉藻猫在食堂那头摇了摇餐铃,那两个人停止说话,往声源看去,藤丸立香蹭地站起身,马修把视线转移到眼前的饭团上,假装它是浓香四溢的烤苹果挞。她走过去时朝他们笑了笑,库·丘林抬手算是打招呼,卫宫微微点头:他吃的是煎饺、薯条、炒饭以及蘑菇浓汤,全是今天的菜单冷门。狐狸尾巴把肉乎乎的爪子盖在藤丸立香的头顶,她留了一份樱桃奶油蛋糕,连着午餐放在一块。
她飞快地跑了回去,把蛋糕放在基列莱特面前,像是想邀功的小柴犬,女孩们争分夺秒享受午后温暖时刻,甜甜的味道先于正餐弥漫在口腔里。
卫宫和库·丘林似乎回到了中断谈话上,他们一向乐意统一搭配,鬼知道是不是用了同一个衣柜,只要其中一个换了和昨天不一样的衣服,另一个准同他一样。迦勒底关于谁和谁上床的话题真真假假,谁也没真的见到过,他们两个倒是经常成为主角,但要真谈个究竟又没人搭话。恐怕事实得一直埋藏在当事人心里,直到送上英灵座给清空记忆。
那蓝头发的将手脚在桌子底下伸展,月牙吊坠触底,眼睛眯起,像某种在人类面前放下警惕的红眼睛小动物,两只胳膊杵在椅面上,胸肌遮挡在后头,泛着微微发黄的白色。肌肉纹理有文身遮挡看不大清晰,像是没点肌肉;手镯大了手腕小半圈,互相撞击会发出脆响。有时候这手环不方便把握武器,他就会不耐烦地甩动手腕,让手环卡在小臂底端。
卫宫连吃饭都坐得端正有力,两条长腿便离了黑木头似的腿远远的,岔开了抵住两根桌脚。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然后做了个握枪要向前捅的动作,顺手从卫宫的餐盘里拿了根薯条往嘴里塞。
那人不知说了些什么,他突然抬高眉头,然后又放下来,绷不住,咬着薯条笑出了声,眼神飘忽远去,陷入一场短暂回忆里。光之子笑起来总是令人难以抵抗,其金灿灿的魅力和那位真正金灿灿的皮卡丘不大一样,像一团暖乎乎簇拥着人的热气,在草坪上滚一圈,或者在无风的院子里睡上一下午,又或者住在草原边境,坐到山坡上看天空云朵和太阳的感觉,某些时刻,他和他的外表一样让人感到平静。
他摇了摇头,往左右四下看去,想要找什么东西,未果,重新将脑袋扶回餐桌,张大嘴巴呵斥了卫宫,那块顽石一般的沉默黑色男人便突然鼓起皮下肌肉。他将筷子放下,伸出手指着他,显然想要对刚才的诋毁作反驳,两条仿佛生根在了桌子下的腿往前伸去,一只跨到库·丘林的双腿中间,臂膀垂弯靠近对面,形成一个侵略性浓重的姿势。
然而代行者并不有更进一步的行为,就着这姿势和凯尔特人开始理论。令人惊讶的是,卫宫说话的声音会比库·丘林的声音传得远,藤丸立香听到他从喉咙里发出来的低沉的尾声。他的手臂下凸起两根血管,三角肌从衣物中露出一块角落,往外鼓出一个形状,骨骼和肌肉蕴含的力气可以捏死一头奇美拉;肱桡肌和挠侧腕屈肌壮硕得简直像要从黑皮肤下钻出来示威。
库·丘林属于体格平均那一类,比不上他,但力气比他更大,卫宫可抬不起四五只野猪叠罗汉——他摸了摸后脑勺,现在卫宫的头发放下来,遮住后脖与脊椎连通部位,所以这儿才能看到两条手臂的编码,他的指甲偏白,可能是因为肤色反衬的原因,这一会五个指甲全部都在捏成拳的手掌里,他看起来马上要和库·丘林吵架。
马修用手碰她:“前辈,我们还是离开吧。”
“说的也是。”藤丸立香将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她和基列莱特一道从桌子另一边蹭出去,将餐盘交还给玉藻猫,并肩从出口走了出去。
“希望他们别真的打起来。”
“库·丘林先生和卫宫先生都知分寸,应该不会。”基列莱特回答,四点左右她们还得去一趟试炼场收集种火,困劲儿早已经过了,她准备去看看书,藤丸立香要穿过图书室,到管制室里找达·芬奇商量第七特异点的转移事项。她们在图书室门口告别,正巧通讯腕表在说完再见时亮起灯光,刚刚被抱怨的那位医生先生来了。
“虽然我也很想让你们去睡一会午觉啦……原本说好的夜间维修要提前到六点,这一趟试炼场之行也只得往前挪到现在。”罗马尼·阿奇曼忍住打哈欠的欲望,把键盘当做维修队的后背敲打,上一次检查他们似乎发现些可能无法转移到公元前的小毛病,务必请求罗曼将下一次检修提前。“拜托你了,立香,这次和马修一定要快去快回。”
“好,我明白了。”女孩点了点头,投影逐渐淡化消失,她们面面相觑。芙芙从马修的背后攀上来,叫了一声,这才打破沉默。
这小生物许是去了阳台看风雪,之前一直找不见影子,“我去食堂把他们叫来。”她说。基列莱特点了点头,“好,我在灵子转移室门口等前辈。”
库·丘林和卫宫确实还没有离开餐厅——从立香跟马修离开餐厅又走回来,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分钟,这两个男人图方便,吃完饭直接趴在桌子上短暂休息一番,蓝脑袋和白脑袋各自选了个方向偏过头去,手臂叠在一块儿,造出个阴暗空间闭上眼睛。像两座还未伸出身体的桥墩,他们的距离不远也不近,散发着热量的躯壳轻缓起伏,一听见什么响动就会从平稳变为紧绷。
藤丸立香伸手,按在一具黑夜荒漠,一具海底细沙上头,“伙计们,”她已变了个声调,最后的御主将要前进,“我们要出发了。”

【黑弓狂王】黑道AU大纲

先整理一下设定(苍蝇搓手 jpg.)

那个啥,先来撸一撸各位的身世和性别
茶一家,都是A。大哥黑茶,二哥红茶,弟弟影弓,附带切嗣太太(b和o)的士郎(o)跟伊利亚兄妹(小黑a伊利亚b)。
三个茶搬出去,黑茶住米国,影弓在爱尔兰上大学,红茶跟过去照顾他,切嗣家在日本。
拿家里生活费的影弓就算了,红茶是自己出门打工挣钱的。某天出门挺远,下午休息,找了家咖啡店兼花店打算消磨时光,就这么碰上了花店主人大狗……
正统弓枪的戏份不多,但是这俩台前幕后基本上是你侬我侬汪拿着水管浇花都能玩水一天还当众亲亲的画风
茶:我们不仅玩水,我们还能搞玩水play
影弓的话基本上就是碰见在大学当教授的c汪,一番试探最终还是追上了的年下故事
黑茶,去了美国读书,后来直接被留在华盛顿当警察。平时的工作就是和黑帮接触,比较危险,从来没跟家里说过,只有红茶知道点情况,也懒得劝。(“劝不回来的劝他干啥。”)
跟红茶表面相性很差实际上会半夜通话促膝长谈(?),聊老爸聊工作聊影弓聊男朋友
(是居家好男人茶了!)
所以才知道汪兄弟的电话邮箱住址也知道他们有个失踪的弟弟,并且看过照片肯定了黑狗的身份,在标记过后以此威胁他。
补充设定里黑狗刚刚被黑帮抓走的小时候还有一次见面,但是这设定不是很想添加,放到后面说。

汪一家,都是土生土长的爱尔兰人,都是O,你们凯尔特男人还有不是O的???
大哥L狗,二哥C狗和幺弟黑狗,枪狗c狗年龄差距不大,一两岁,黑狗差了可能三四岁。十岁和哥哥分离,辗转到了美国。
小时候没纹身,抓去人体实验后搞的,好好一个娃,就这么被拐跑了。
因为,那个时候,枪狗和术狗挺大了。弟弟丢了以后,就,特别自责。这么多年没停过寻找黑狗,红茶很容易就跟枪狗通气然后电话提到这回事,正好那时候黑狗在黑帮里名气正盛而且非常张扬,黑茶在电脑上快把他脸看烂了,但是没跟红茶说过这事,按兵不动先把底子摸清了再说。

转头说黑狗。
他在黑帮里就是出头露面的那种职位,斯卡哈和梅芙不方便出来的,都是他来,对下面的人来说比较棘手的目标,他去杀。
所以相当招仇恨和警察注意,但是因为他确实没杀过跟du品走私有联系以外的普通人(说真的普通人他也看不上眼),而且反而让华盛顿的黑帮维持微妙平衡,对他们有益,也只是派了黑茶重点关注。
凯尔特这边分成两大派,斯卡哈和梅芙。虽然经常有小摩擦,但总体上彼此还算友好。后来因为黑狗去了梅芙那里干活,基本结成一队。
黑汪小时候跟着师匠,长大了就被梅芙挖走(事实上是因为汪想打架,梅芙那里架比较多)。是师匠先把黑狗带(jiu)出来的。
贵国女人都很虎,当时自己一个人跑了大半个美国,把人家总部掀翻了。研究员一看大事不好,细软跑,把做了一半人体试验的黑汪扔在实验室。师匠转了一圈,人是打够了,战利品没捞着,觉着不太爽,顺手捞黑狗回去当战利品。
梅芙:你从哪找来的这么好的库酱?
师匠:打气球的赠品。
梅芙:????
虽然是顺手捞,但师匠还是好好当自己的崽养了黑汪。亲自带大,亲自训练,把库兰的猛犬放到华盛顿来,让他尽情奔跑。汪也如她所愿成型,成为强力助手。
黑茶早在黑狗跟在师匠身边的时候就开始关注他了,并且搜集一切与他有关的资料,展示斯卡哈是如何一步一步给予他更大的权力。也直接跟同僚说:这个人今后会是我们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大的敌人。
反过来黑汪连黑茶的名字都不知道。还是不想了解,跟他有个屁关系他又不需要跟警察交涉,左耳朵听师匠跟他港“你要注意一点看见底下有混进来的警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你这个娃儿倒是给我看看这些警察的资料免得误伤惹麻烦”右耳朵出,甚至因为黑茶有几次查du品流通误把他把关的正常商品(同一批运输,其他帮派要运毒品,这些商品正好起掩护,汪以为是两边分开没想到混一起了)给拿走销毁很不爽警察,更不想了解了。
这怎么行,看起来要崛起的新头目甚至跟警察素不相识。黑茶向上司阿赖耶提到混在里面的警察可能会被误伤,他愿意去顶班试探黑狗。他是预见到了,可最后还是发生黑狗不知道这人是警(罗)察(摩)把腿打折送回来这种事情之后,才真正把他换过去。
罗摩:怎么这样!!!
所以黑茶也挺不爽黑狗的x
(你不是说好对普通人无感吗怎么还打罗摩,你就是错了我不听)

两人的初次相遇是在地下拳击场,黑茶通过罗摩绿茶卧底知道黑狗喜欢去拳击场看表演,就挑了个日子专门在他最喜欢去的那家地下拳场表演百分百纯种黑马冲上比赛跑道。一晚上就没输过,相信狗肯定会感兴趣。
他猜对了,黑狗今天晚上正好来看比赛,不认识黑茶,就觉得这小子还挺不错。在茶撂倒了又一个敌人以后他站起来了。
把钱押在黑茶对面的人大吼大叫,押对了的人有的大笑有的扔出更多的钱,黑汪站起来的一瞬间没人敢再说话了。
汪开始脱外套,在全场看客的注视中解开衬衣露出纹身,活动了一下身体,从看台顶上vip座位之一走下来。所到之处人人如潮水避让,像牧羊人穿过一群绵羊。他穿过拳击台,径直往准备场地去了。
人群突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黑茶从人群的叫喊中分辨出黑狗也许不仅仅只是喜欢看拳击赛,他自己也同样是,还是个跟他一样目前无败绩的拳击手。
引起黑狗的注意是他想要的,但他可没想到要跟老牌拳击手对战啊。
黑茶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黑狗正在上拳击台,一言不发摆出架势。
能得到库·丘林的青睐,也许是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情了,你怎么看?黑茶活动肌肉,问。
我只是过过手瘾,充其量打断你除脊椎以外的骨头。
有这样的待遇?那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敢下重手?
可以,你有忌讳的话。打倒我,你就是斯卡哈下一个儿子。
听着诱惑很大,我同意。
(具体场景繁琐不再赘述)
战斗场面异常火爆,最终两个人打了平手。这时候啥也不知道的黑狗特别欣赏黑茶,他俩下拳击台以后各自在座位上清理身体。黑茶觉得自己浑身酸痛明天怕是要起一身的淤青,黑狗这时候走过来拍他肩膀,邀请他上自己的车。
两个人坐上车聊了聊刚才的拳击,感觉两人对这方面了解都差不多,彼此相性还行。黑茶也同样以为狗知道他的身份,还犯嘀咕这人不是挺好说话的嘛罗摩是干了啥让他这么讨厌。后脚黑汪一看手机,负责情报处理的芬恩给他发了黑茶的身份信息。
警察,活跃人物,上次害他商品销毁的主要肇事者,还特么是个有很强攻击性信息素的A
可怜黑茶聚聚从停车到被揪着扔到大街上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看黑色劳斯莱斯绝尘而去
黑茶:???
接下来就是黑茶和黑狗互相嫌恶,狗各种阻碍黑茶进入组织,(不做赘述)黑茶试图往下查他的身份。而且结合汪家大哥二哥都是o,怀疑如果他真的是失踪的幺弟那么也是o,但黑汪怎么看都与o不挂钩,偶尔beta中和剂效果减弱是可以闻到一点类似于alpha气味的。
(这个时候就,两个人疯狂吵(tiao)架(qing),但是汪经常跟到底线碍于各种关系不能杀他,只得咬牙切齿地站在底线外边骂。阿尔斯特内部都觉得黑茶这人还行,而且黑茶对于黑帮的态度也是只要不超过底线就合理存在,除了汪其他人都觉得茶人不错。黑茶在查汪资料的时候也没怎么阻拦)
(人家工作嘛,拦着影响人老年金收入,多不好)
黑茶这时候想起来十几年前他跟过的第一件案子,有关人体实验,因为当时人去楼空所以没找到犯罪者和受害人。他翻过,印象最深刻就是创造混合性别的新人类。
(这里有个分叉。另设下黑茶是主动跑去端了这个地方,结果人手不足让人跑了,自己也负了不轻的伤,在躲避敌人的时候误闯入黑汪人体实验的地方,亲眼看见这是在做性别混合的人体实验,选择一个即将性别分化的少年,强行塞入alpha和omega性征,等他开始性别分化以后,不论是三性中的哪一个,都会同时拥有两种性别。他跟混身插着管子未纹刺青的黑汪见了一面,却确实无法带走他。
所以黑茶一直坚持不懈地查下去也是因为当年没救到黑汪,内心有点愧疚的)
他汇报了一部分消息,阿赖耶要求他必须找到他的把柄,然后控制他,至少要能够威胁他。黑茶多次观察,最终发现黑狗和美狄亚的关系,通过伊阿宋知道了他们每个月都会开个房,在里面呆上两天。
每个月,为什么要每个月?如果他喜欢这个女孩直接带走不就行了,为何要每个月去一次?

黑茶: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通过关系到伊阿宋的酒吧里当侍(牛)者(郎),终于发现美狄亚没钱买中和剂却没有黑狗的气味,而且并不有在自己alpha面前失去理智的反应。
黑茶:真相只有一个!黑狗把自己的抑制剂拿给美狄亚用了!因为无法控制发情所以要在房间里等待一天才能回去!
他有omega性征,而且发情期是被omega本性控制的!

(承接Heathens)
黑茶OS:他好可爱哦我好想抱着他亲亲好想捧在手心里所以不论如何我都要标记他
黑茶:我好想跟你正常谈个恋爱不想每次啪啪啪都担惊受怕自己的小丁丁被你割掉所以我把你标记了
黑狗:滚你的蛋!!!

被从头到脚完全占有的黑狗恼羞成怒,胆向恶边生要去南丁格尔那里消除标记,我哥晓得就晓得吧,我不做人了!
还没来得及去,黑帮里就突然因为分毒品商品权开始内讧,阿尔斯特是地头蛇,但是很谨慎,会接触一些枪械流通,毒品下放交易权,自己不碰。
黑狗就是手握毒品交易分配的天秤,事情一出根本没法去医院。消除标记意味着他不能喷中和剂打抑制剂,omega味道遮不住,还要住院观察看标记是不是确实消除干净了,他一天时间都抽不出来更别说住院。
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在下个月月初一个酒会上把黑茶带在身边,瞅准跳舞的机会把人拖进储藏室让茶艹自己。
两个大男人挤在狭小的储藏室里,汗水混着灰尘滚滚落下,黑狗上下半身悬空,都快折成一百八十度,唯一支柱只有黑茶的阴茎,龟头就艹他子宫里面不走了。整个人又羞愤又爽上天,黑茶还恶意堵着不让他射,艹到最后门外歌舞升到高潮,他神智不清地乱蹬乱踢,射出来的瞬间黑茶狠狠亲吻他的嘴唇。
黑茶:喜欢吗?爽不爽?爽我们下次再来。
温柔地推着他的脸颊,把人挂墙上的脚放下来,紧紧搂着。黑狗抱紧他的脖颈,好一会才缓过来,听见外面人声说是要走了,自己把穴眼里的精液抠出来,穿裤子。糟透了的性爱,狗小声嘀咕,你是要把我腰砍断。
黑茶笑出声:那好的嘛,下次在床上做,你来主导,我当你的按摩棒。
滚,按摩棒我有的是。

(情感磨合的过渡,基本上是黑茶黑狗出门办事,黑茶了解一下他们接触些什么交易然后向上级汇报,中间有一点需要推进情感交流的剧情)
黑狗需要跟某个太跳的黑帮头目交涉,结果交涉不成功黑狗准备杀人
黑茶:你给我等一下,走私毒品?维持秩序?好办,我来吧。
然后两人最后一次交涉失败直接让黑茶这边逮捕走了。他俩在别人家里的台球桌上啪了一次,这次黑茶真的不动,黑汪气场全开把他剥了个精光压桌子上,骑乘故意用后面夹他,要让黑茶早泄或者萎掉那么用劲的夹,不看两人交合处就是压倒的雄力,台球在震动的桌子上四处乱滚,两人同时高潮时红球入洞。
(没有,不是怀崽儿的暗示)

还是过渡,黑狗周末跑出去跟黑茶约会啊玩耍啊,还出国旅游了一趟。本来黑茶想走爱尔兰,黑汪死活不干,只好转走英国见了见回国的大学理论老师二世。
二世现在也做一些双重性别的研究,听茶说跟狗不带套做了很多次,狗从来没怀孕。就港狗是很罕见的体质啊,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双性,但是a和o混是从来没有过的。而且双性的表现通常都是不发情有信息素,如果可以他也想了解一下狗的身体构造。
二世猜测黑汪的本身性别可能是a,这才导致他怀孕的可能性变得很低,说不定一辈子都坏不上。
黑茶:没什么负面影响就好,我本来也没想要孩子,我原本觉得自己活不到现在呢

回裹后黑狗去处理之前挤压的事,黑茶警察厅那边年末太忙,也没啥时间。两人也见不上面,年末最后一天黑茶忙到十一点回家,看见汪闯进他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两人有几个月没性生活了,厮磨着关了电视上床做爱,在烟花声中谁也听不清谁的叫声。黑茶摸他眼下的纹身,说我真想让这些东西只有我能看到。我的宝物,我的史矛革,我多想成为你最珍贵的收藏品,让你永远沉在地宫中不再见人。
黑狗与他接吻:你这样可当不了阿肯宝石,但我喜欢黑色,黑曜石肯定会令我欢喜。你愿意陪着我直到矮人入侵,我被射死在长湖镇吗?
“是的,我愿意。”

两个月后,黑汪在公寓和梅芙吃午饭,吃着吃着突然站起身冲进厕所吐了。梅芙吓了一跳,以为他昨天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细细盘问发现狗几天都食欲不振,什么都不想吃,感觉不对劲,拿出测孕棒给黑狗用,发现黑狗是真的怀孕了。
(完全不知道狗有个小警察男票的)梅芙:……有人强奸我的狗!!!是谁!!!
黑狗:你冷静一点,是我男票。
梅芙:WTF???我还啥都不知道!!
黑狗:(镇定)我怕你到处说就没告诉你,放心吧我也没告诉斯卡哈
梅芙:哦她也不知道那我就放心了……不对我放什么心!那人在哪儿呢?老娘心爱的采精车呢?拿出来!
黑狗:那是我男票你不要这么冲动

师匠也、在黑汪孕吐不久就晓得了这件事,让黑狗过来一趟。
到了斯卡哈的公寓,大家该喊少爷喊少爷,没人问他身体情况,他也跟以前一样径直穿过自己从前的卧室,走到相邻一个房间,斯卡哈的办公室里,坐在椅子上,跟她面对面。
师匠:哦,怀孕了。(告诉你记得带套不然要怀孕你不听怀了还不跟你老娘我港我现在才知道长大了翅膀硬了是吧?)
黑狗:啊,我是来问你意见的,留着这个不太好帮你办事,要请好几个月假。
师匠:你要打胎?
狗:我不知道。(干脆)
师匠:……(得了吧你就是想留着)
然后握着他的手苦口婆心深情诱导让他自己说自己想留着崽儿我也不希望你把崽儿打掉以后我要做教父我才没骗他以后孩子要给我养养
被骗了还啥都不知道的库·丘林同志:哦,斯卡哈不想让我打掉,那我就留着吧,正好我也不太想打。
这孩子真好骗
师匠:(洗脑完毕喝口水)最近没感觉难受吧?孕检有啥问题么?
黑狗:孕检?
师匠:你没做?
黑狗:梅芙说她去请医生。
师匠:她脑子犯什么昏,等她把医疗器械全部搬进家里那都几个月了!给我去医院!
火速送去医院南丁格尔那里做孕检。
南丁在办公室上下打量了一下没有缺胳膊少腿的师徒组:看你们没流血也没断肢,难不成来健康检查了?
师匠把黑狗按在椅子上:他怀孕至少两个月,一次产检都还没做过,帮他做个。
南丁挑起一边眉毛,完全不能信任的表情:意外怀孕?还有人能上他?
不是意外怀孕,不带套多做几次谁都会怀上,他觉得自己不可能怀孕所以不带。
南丁:……不带套会怀孕这种事情都不懂吗?你有病得治!
黑狗:???
Excuse 喵我觉得自己怀孕可能性低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要孕检吗?
南丁格尔:哦,那你躺上去,我们来做孕检。
黑狗:(眼神死)我要求换诊室。
中途,南丁:(拿着检测仪)台子太小都快装不下你了,好了,撩开衣服,肚子放下来一点好吗,你确定线能够得到?
黑狗:你们的医疗设备矮了还怪我?(顺着躺下来,小半个腿在外面)
南丁:唔…..没什么问题,注意饮食注意穿着就行了,其他的我想斯卡哈已经给你说过了。
“所以……”她关闭了仪器,褪下手套,扶着床边缘,“希望我们可以下周见。”
“我不想在接下来十个月里每周见你一次,”库·丘林笑了,“谢谢。”
“这可由不得你。”斯卡哈说。

从医院回来,斯卡哈问他要不要回这边安排住宿,更安全,黑汪拒绝了:他不在梅芙有事不好赶过去。师匠点点头,没说什么。
车开到梅芙的公寓,黑汪跟她说我走了。有人打开车门,下着雪,他半跪在座椅上,和师匠贴面礼告别,师匠握握他的手:“我想它会改变你接下来的人生。”
黑狗看看肚子:“也许。”
第二天汪就趁着身体比较舒服的时间段,晚上把茶约了出来,告知他自己怀孕的消息。
黑茶有点震惊,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想到这个可能(毕竟他们不带套做了好几次,就算库丘林Alter没有那么容易怀孕,也该有了)。两个人就站在巷子里,还能听见远处小混混的打骂声。黑茶靠着自己的车,黑汪略微分开双腿,两只手交叠握住手杖,不知道谁先,谁该如何开口。

“我以为你会找梅芙打掉,”卫宫Alter拿出打火机,又意识到此时的库·丘林不再适合吸入可卡因,复又放了回去。“毕竟你还得管理整个地下。”
“是斯卡哈不愿意让我堕胎,”Alter抬起交叠在拐杖上的手,看了眼时间,“我原本以为她会支持我。”
“梅芙呢?”
“她听我的意见。”
“你不喜欢孩子?”
“你喜欢?”也许是错觉,这次库·丘林从帽檐下透露的目光不再尖锐,“可你从没说过。”
“挺麻烦的,那种小东西,”卫宫Alter耸耸肩,“会缠着你说些永远达不到的理想,需要费劲心思照顾。你永远都想不到他下一步会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听起来并不麻烦,我很有耐心。”库·丘林说。
“嗯,你这种性格也许很适合当一大群孩子的保姆。”卫宫Alter说。
库·丘林不说话了,抬手轻轻按在腹部,他想象那儿有一个胎儿正在搏动双脚,“我不喜欢也不讨厌孩子。”
“但是现在,我觉得他是一个很好的小东西。如果我生了他,我会抚养他长大,如果我死了,我会让他去爱尔兰,和我的哥哥们生活在一起。”
“你在征求我的意见吗?”
卫宫Alter盯了他一会,摊开手,将他搂住。他在他的耳边叹息,亲吻库·丘林的嘴唇,他的手覆盖了他的,小心翼翼地,怕惊动了西服下他们孕育的新生命,“那会很疼,和你从前做的实验一样痛苦,甚至更甚。你真的做好准备了么?”
他想了一会,疑惑同一个问题两个不同的答案,然后迟疑地回答:“南丁格尔说我的骨盆太窄,自然分娩很容易大出血,到时候会直接剖宫产,麻醉期间不会疼。”
卫宫Alter愣住了。然后他马上把头搁在Alter的颈窝里,发出闷闷的笑声,Alter跟着笑声一起抖动,“行、行,”他抬起头,仍旧笑得直不起腰,“医生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吧,南丁比我更了解生育。”

黑茶和黑狗以亲吻告别,黑茶让他注意身体,黑狗回敬他我什么时候没注意过饮食健康,黑茶沉浸在做爸爸的快乐里,没有反驳,说我过段时间来看看你。
黑狗:可别把工作时间和私人时间搞混了。
黑茶笑:好。

后来知道这件事的L狗内心复杂,不知道是先把自家弟弟搞得怀孕的黑茶打一顿还是先和红茶多来几次造崽运动。
枪狗:我家好好的弟弟这多年才回来不说,还是先被拱了才回来的,我需要冷静一下。
c狗:我也需要冷静一下……算了,还是把人先打一顿再说。

目前为止黑狗该出门工作就出门工作,只是不去酒吧和地下拳击场了,也推了各种宴会,让芬恩和刷子去。虽然他俩也能撑得住场面,但人们还是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汪好战和纵情的形象塑造得太好,太深入人心了,他狂王的名头也太出名,导致现在暂时隐退都会掀起大波澜。
团长刷子也是在跟着汪办事让他们去顶替宴会的时候才知道黑狗怀孕。
芬恩:Alter,你怎么今天不去参加宴会?我听说之前你已经连推了三个宴会,碰上棘手的敌人了?
黑狗:哦,不是什么大事,我怀孕了,现在要去医院。
刷子:?!
怀孕????这还不是什么大事???不对,谁的崽???梅芙???
芬恩:(了然)是那小警察的吧,没想到他还真追上了…..
刷子:(难以置信)卫宫Alter?
芬恩:行了,我们还是别追究那么多,接下来我会尽量帮你顶着的。如果你要回爱尔兰,一直顶着也不是什么问题。
黑狗听出他什么意思:哼,等以后再说吧。

过了两天,黑茶憋不住跑来找人,梅芙各种不情愿,冷淡非常地带他上楼去狗的房间。
就,黑狗在睡午觉,拉上了落地窗窗帘,房间昏暗,只有床头夜灯晕染在床罩上一点点昏黄,罩子放了下来只能看到有人躺在床上的影子,房间角落放了燃尽的安神香。
黑茶在香味里分辨出自己Omega的味道,脱掉上衣,掀开床帘,看见黑汪背对着他睡着,赤裸身体,搭了一条被巾。跟着躺下,摸他略微鼓起来的肚子。
摸了两下黑狗就醒了,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看了茶一眼,躺回去,懒得管一直在肚子上摸摸摸的手。茶看他醒了,直接上去吻,腿卡进汪的腿间抵着。亲亲一会两个人都硬了,黑茶喘着问他,要做吗?
黑狗点了点头,翻身平躺着:南丁说这个月还不能进去。
黑茶点头说我知道,让黑汪半躺在床头,并拢大腿,蹭着汪的阴茎进出。龟头顶着黑狗的隆起的小肚子。汪这时候本来就敏感,又看不见下身的情况,光是刺激前面就不行了,后面往外流水,穴口也自动一张一合,想要茶进去,茶一边蹭一边伸手下去,浅浅刺戳穴口,汪受不了,哼哼着直接高潮,射到肚子上,黑茶搂紧大腿快速进出,也跟着射出来。
点到为止,茶去打了点水,帮汪清洁身体。汪又觉得有点不舒服,昏昏沉沉又睡过去,茶清理完,自己悄悄穿上衣服带上门,抬头一看梅芙靠在走廊上,你他妈又在农民面前拱白菜。
梅芙:没有下次了!!!!

接下来两个月比较平静,黑汪安心养胎,黑茶工作,很少通话,都知道对方不是什么需要好好呵护的脆弱生物。
但是早期妊娠过后腹部开始渐渐变大,西服很难遮住身形,没法出门处理事情,道上没他去压,渐渐开始飞出很多流言,各种人胆子都大了,觉得狂王肯定是受了伤,这个时候不趁机把梅芙端了就没出头之日,可劲儿搞事,梅芙新年也忙得脚不沾地。
黑狗他,本身体质就和常人不一样嘛,嘱咐一下自己照顾自己也没什么问题。就基本待在房间里不出来,但怀孕后还是很不舒服,精神不振,整天窝床上睡觉。等到深冬二月,帮派之间斗争愈来愈烈,师匠和梅芙联合下压,没出什么大事,暂时接手黑狗的工作,考虑到不敢冒崽出问题的风险让他出来交接,就不得不频繁地询问黑汪以及让黑汪通过电话发送命令。
黑汪这时候,正需要休养,白天不仅时刻注意床头的固定电话(电子产品被没收了,平时通过纸质文件和固定电话交流),半夜睡着一个电话打过来,黑汪得要立刻睁眼接电话,很辛苦了。
黑茶也急,因为帮派斗争局里凭空多了不少麻烦,自己走不开,身份原因又不好三天两头跑到梅芙公寓,梅芙还(故意)没告诉他黑狗现在使用的电话号码。三月初实在坐不住了,偷偷跑去看汪,一开门就看见黑狗侧坐在床边,为了不压迫肚子尽力挺直腰,很别扭地拗转上身一边接电话一边写文件。
黑茶很耐心地等着他把事情告一段落,挂断电话才摸上床抱他。狗太专心直到茶摸他背才发现有人来了,看见来人略微放心了些,把身体重心全部放在黑茶身上,问,想我了?
黑茶亲亲他头发,点头,看汪确实累极了,把人捞上床,拿上小垫子让黑汪侧躺,帮他捏腰,顺便聊点小情话厮磨一会。
黑汪也觉得舒服,有一搭没一搭跟他港话,港些哥哥的生活啊,以前爱尔兰的民俗啊……不提情爱和任何纠葛。
港了一会汪就睡着了,黑茶见他不回话,帮忙盖上被子,跟着躺了一会,自己回去继续工作。
黑汪睡了一下午,晚上被师匠的电话喊醒,睁眼拿过电话,交代完事情挂断,转头看见茶躺的地方已经空了很久,自己慢吞吞把垫子挪到床中央睡。自欺欺人把脸靠在茶躺过的地方,闻闻茶的味道。

接下来五个月一切平静,各个帮派的反抗都被镇压,黑狗受伤已经成为消失的公认原因了,消息像在泥土下蠕动的虫悄悄传递,如果狗真的伤到以后都无法胜任职位的地步,那斯卡哈和梅芙迟早会放出消息,到时候再来重新分配华盛顿的格局也不迟。
托这个原因的福黑汪安心养了一段时间,交接的工作也少了,每天进行适当的锻炼后就光着身子在家里闲逛
(梅芙:多么完美的身体!孕育着种火的普罗米修斯怎么能被人世的衣物遮住!
狗:你冷静一点,我只是不想穿衣服)
体型走样,他有时也会觉得很不适。后期起身走路一类动作也变得艰难,而且一动就刺激敏感点特别想做,略有躁郁,只得怏怏躺在床上睡觉。梅芙尽可能抽时间陪他,但大部分时间接替工作在外,最后一个月才在家照顾人。黑狗又不愿意请保姆,基本上这层楼只有他一个人活动,本人完全不出现在外人面前,没人知道他在干嘛,他也没法知道外面的情况。
差不多就在黑狗即将入院待产的前几天。八月,天气闷热,汪昨天晚上一直因为子宫收缩睡得不安稳,梅芙需要处理昨晚的帮派械斗,早早打理好黑狗出门。
狗迷迷糊糊也没注意,一觉睡到下午。起床就觉得不对劲,伸手拿起床头电话:没有未接来电,梅芙这个月从来没有这么晚还不回来过。他试着给梅芙打电话,不通,又给斯卡哈打,同样不通。
汪握着听筒心里一沉:有人切断了电话线,偏偏在这个时候麻烦找上了门。
这时候门铃响了,黑汪按下床头通话键,有人在楼下放了一段录音,大致是你好啊,与英雄同名,未曾遭受玛卡的诅咒却受困于产褥之苦的库丘林,十七年不见,在斯卡哈手下生活得快乐吗?
黑狗差点把扩音器拆了。
梅芙在我们手上,我们呢也不想惹黑道的麻烦,只想你这个人还有你肚子里的经济来源回来,你对这个世界如此重要,杀掉实在可惜。三年以后就会放你回去,孰轻孰重你掂量一下。
然后是一段录音,梅芙的说话声:“你们想怎么做?我说过了毒品被其他团体分割,这些钱是会通过交易经过我的手,但让我和斯卡哈出门主持想都别想——发生了什么?你们什么意思?嘿!不许闯进来!”
三声枪响。
切换回合成音,库兰的猛犬?当然,你的忠心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不过我们还有所顾虑。所以——今晨爱尔兰的航班现在已经到了吧?
下楼去车库取我们的见面地点,然后开着它过来。
通讯切断,黑狗闭上眼睛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摸摸躁动的崽儿,挪到床边,咬牙撑着桌子艰难站起,走到衣柜前。拿出以前准备以防万一怀孕需要出门也能套上的西服穿好,收紧领带,扣上帽子,取出放在盒里数月的狗头拐杖,打开通往楼下的房门。
从楼上下到底层就很费力了,黑狗走走停停,累得时不时靠在扶手上休息一会,终于走到车库,雨刷上压着一张纸,他抽出来看完,坐上车。
把座位调好,拐杖放在副座,狗歇了有三分钟才打开车库门,打火开往目的地。

这里离城区不远,就在某个工业园区的一栋大厦里,毒品流通这里也是其中一环,狗曾经还在楼下听过汇报。他真没想到改变他人生的混蛋们就藏在他的身边,如果现在没怀孕,他就让这些狗娘养的变成人棍再也爬不起来。没有员工,没有安保,他倒是在守门人里发现几个熟悉面孔,某些明面上依附于阿尔斯特阵营的黑帮私底下仍然为了钱可以背后捅刀。他心里掀不起波澜,但是势必要进行一次清洗了。有人要上前帮他拿拐杖,黑狗用拐杖绊倒,给了一脚,提溜着扔到职员办公桌里。
于是没人敢上前,只领他上了电梯。爱尔兰人挺着肚子,威势仍在,无人敢看他眼睛,悄悄一瞟鼓圆腹部也生出一股不实感。拄拐杖的手握紧了几分,崽儿又在闹腾了,他能感到盆骨沉重像要往两旁裂开,他已做了决定,当下还是要安抚一句:再多撑一会,别现在就急着出来。
电梯到达顶层,参与有关他人体试验的全员等待着。黑狗走到桌前坐在沙发上。
谈判。当年每一件事汪都记得清清楚楚,沉住气,明确他们的目的,人员B:人体实验,创造新的复合性别,结果发现仅此一位成功,也许是新人类的诞生,旧人类如此脆弱,在此之上还有性别分化,毫无价值,因此要研究他和他的子嗣,批量生产以求进化。
黑狗:我不懂,我就懂你们要拿我和我的崽儿当小白鼠,不想听你们瞎扯,跟我有什么关系
人员C:这是为人类献身啊,我们要秉承英雄主义优良传统
黑狗:敲你吗,我不当,谁爱当谁当。你不是要放梅芙么?放了我就生,不放你们今天也别想有研究对象了。
人员X:梅芙现在很安全,我们很快就会放了她,(伸手指某个房间)她在那儿,我现在去打开门让她出来。
就在汪转移注意力的刹那,有人冲上来往他脖颈上扎了一针。
黑汪:……!
站起身来作势要跑,没迈出几步就软倒下去,被人抓住,弄上床推进实验室。套氧气罩持续麻醉,剖腹产把孩子弄了出来。
是女孩。窃窃私语,真是惊喜,她能孕育更多的新人类。小心放入育婴箱,这些人开始收拾收拾继续跑路。关掉麻醉,黑汪赤身裸体躺在床上。斯卡哈发现情况不对劲,果然无法带走他,有人说。
是啊。
确实。
杀掉实在太可惜了。
我们的杰作,原本可以作为母神在新人类世界被顶礼膜拜,他也一样能生育。
他还能活多久?十年?二十年?
不知道。
或许他也等不到成为母神的那一刻,不如让他早点作为神话活下去。
不错。
好主意。
好主意。
我没意见。
好,我去杀了他。
其中一人静脉注射,抓起汪的手腕要扎,冷不防看见那手慢慢握起拳头。
抬头,鲜红的蛇眼正紧盯着他,思考用什么方式折磨才够解气。
黑狗干脆利落地扭断了想杀他人的脖子,然后慢条斯理地锁了门,把剩下几个挨个扭断手脚,堵嘴严实了扔在角落。
人员ABCD:呜呜呜呜哇哇求你了不要杀我!!!
黑狗:安静,吵到我女儿睡觉了舌头都给你拔完
(黑狗爸爸好勇哦)
刚才躲的时候有人拍了警报,现在外面在砸门,狗也顾不上穿衣服,外面门砸破了随地捡起枪扫射,自己再出去,拉过门外一个书架充当门,躲在墙和书架角落处。略微放松下来才感觉侧腹刺痛,一摸一手血,这才发现因为剧烈运动刚刚缝合好的伤口裂开了,不断渗血。
啧,麻烦死了,以后再也不要生崽儿了。黑汪很烦躁地想,有人在门口射击,他探头回敬几枪,甩掉手上的血。
(南丁格尔:我觉得应该把你整个人切掉给我医院做带头示范)

独自一人迎战整栋大楼的敌人,终于等到师匠带着人上来救援。黑狗一开始还以为是增援,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要交代在这里了。耳朵这时候听见梅芙的喊声,整个人一下子就虚脱,想回应发现自己喊都喊不出声,更别提站起来,就把枪扔出去,砸在承重柱上发出响声吸引他们过来。
黑茶首当其冲跑过去,脱了外套盖在身上。黑汪失血过多迷糊,伸手都不知道指的哪儿:崽在里面。
茶告诉师匠孩子在实验室,自己抱着汪往楼下跑,被拉了一把才想起电梯又往电梯奔。开车把人送到医院,汪全程意识模糊,只记得几个医院门口,天花板,手术室,南丁格尔握住他手,安慰他:你会撑过去的的片段。
黑狗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重的伤,只是失血和重新缝合伤口需要休养。昏迷了一天就醒过来,睁开眼睛,师匠和梅芙坐在旁边争执女儿该谁来养,黑茶握着他的手,露出少见的温和笑容:感觉怎么样?

一年后。
周末,大狗叼着烟正给花花草草浇水,打了个哈欠。红茶洗漱完毕拉开咖啡厅大门,抱着汪玩亲亲摸摸(并且摸到了裤裆里),开启美好的撒狗粮的一天
亲着亲着汪听见有人在外边说就是这里,说客人来了,推开红茶,正好跟抱着崽儿的黑汪对视。
枪狗:王德发!!!!!底迪!!!!!!!!
红茶:(懵)底……?底迪?
黑茶只说他一个人会过来啊???这是个谁????
汪一把掀了他跑去给c狗打电话。c狗正上课呢,听见底迪回来了扔下粉笔冲出去开车。学生们交头接耳,影弓从桌子上翻出去硬挤到副座。
c狗:(戴着眼镜unbelieveable)你干啥?
影弓:我怕你出事。
c狗:好吧?旷课一次,下周打扫教室卫生三天。
影弓:……
可以预见汪家三兄弟和茶家三兄弟见面发现完美契合配对时的场景。
L狗:(拉到咖啡店里坐着)底迪啊,你跑到哪里去了,这个崽儿是咋回事儿啊?
黑狗:…..有点说来话长。

可喜可贺HE
后面剧情没什么逻辑我也懒得管了(反正我也不会写

【黑弓狂王】卵


1.

卫宫正在翻看一本书。
这里是事务所,他在这儿等人。当然,这不是什么普通的事务所,不过他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医生,所以没关系。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贫民窟中来来往往的人群。
他在等自己雇佣的保镖。
一个新的保镖。
大约又等了十分钟,刷了漆的地板就响起皮鞋踱步声。事务所似乎终于和他的保镖谈好了价钱,从上头走了下来。卫宫脱下金丝边框眼镜,放下腿,抬眼看着代理人背后那个男人。
“久等了,卫宫先生,这是您新的保镖。”
与他一般高的男人用可怕的红色眼睛看他,从外表看,他像是个黑道里出来的人,一丝不苟的西服,菱形红色纹身,眼神像一把尖刀。他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您好。”
“您好,库·丘林·Alter先生。”卫宫与他握了握手。
“从今天起,你需要12小时跟着我,确保我的安全,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明白。”
卫宫喜欢这种不多话的男人,他们通常是块背景板,只会沉默地站在角落,不会紧张兮兮,靠着护送目标碍手碍脚,影响他手术期间对病人的判断,他敏锐地注意到Alter的手心微微泌汗,不自然地颤抖着。他有点紧张,卫宫不意外,毕竟他是个Alpha,对Beta总会有点威慑力。
“如果你们未来对协议有任何异议,请上三楼来找我们。”他们签字,各自按下指印,契约就这样达成了,与他寻找一个合适保镖花了三个月时完全相反。
“我特意挑选了没有手术的时间来见你,请放心。”卫宫前脚刚踏出事务所,他的保镖就强硬地插到他的面前,伸手挡住他,查看四周,“冷静点,我的朋友,我不是那种危险人物,至少不是明面上有人排队抢着杀我那种。我们一边走一边仔细聊聊。”
库·丘林点了点头,缓和了些脸色,他把手垂下来,让卫宫先走出去。
“如你所见,我是个微不足道的私人诊所的医生。最近因为某些,你知道,之间的关系,不得不找个保镖来保住我自己的性命。”男人点了点头。“至于为什么选择了你,首要原因是,你看起来确实很吓人,冒昧地询问你,你的纹身是什么时候得到的。”
库·丘林沉默了一秒,“家族传统。”他简洁答复,沉闷又嘶哑。
“明白。”卫宫不再多问。“这份工作很危险,你第一次接受了保镖的任务以后就再也不愿意干这份工作,只是替人搬运东西或者当保安。我相信你不是个怕死的人,但是我想你应该明白。”
“我需要……”他开口,卫宫立刻打断了他,“需要钱,我知道。所以你给出了很高的雇佣价格,我支付得起,否则我不会选择你。我看过你曾经的资料,那个人给的钱比我更高,可你还是拒绝继续担任保镖,我有些担心你会提前终止我们的合同约定。”
“……这次不会。”库·丘林露出了古怪的表情,他回答。
“我也希望不会。”
他们并肩走着,一路往卫宫的小诊所去。经过最初的交谈以后,他们之间便没了什么可以聊的信息。Alter跟在他身后,卫宫几乎听不见他的脚步声,他想说些什么,比如他现在的生活(他当然知道他是从贫民窟里出来的),不过想到他在事务所求职单上那些空白,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库·丘林突然加快速度走到他身边,“怎么了?”他问,“有人跟踪你。”Alter说,皱紧了眉。“在你背后四点钟方向,穿着足球服,很矮,红色头发,是受雇来的流氓。”他们正好走到一个巷口,Alter把他拉了进去,他把卫宫推到身后,从怀里掏出手枪,靠在墙上往外看。
“我收回刚才的话,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开始行动了。”
卫宫也和他一样靠在墙壁上,往巷子另一头看去,那边通往集市,有些小贩在出口摆了个菜篮,盛放了下午才从土里拔出的新鲜菠菜,水珠在黄昏太阳里闪着光。
“嘿,那边。”卫宫叫他,Alter快速看了一眼,“他在往这边走,你希望我杀了他么?”
“不,我不太想在今天看到……呃,死亡事件,毕竟这是个意外,而且这个人和杀生院没关系。”
“明白。”Alter把枪上膛,等待着。那个穿球衣的瘦小男人刚把头探进来,库·丘林便迅速把他的手反剪到背后,按在地上,“不想今天送命就给我老实点。”
“狗屎!混账,放开我!我可不怕什么失去生命,生命比起伟大的杀生院可无足轻重,而你,你这个黑鬼,你敢在传教会上公开反对她,只因为她看不上你。”
“我需要反驳一些不实的部分,”卫宫弯下腰,托着膝盖,用金色的眼睛看着他,“第一,我是个日本人。第二,我没有反对她,我只是对她的教义有些疑惑,并且提出了质问。第三,她究竟看不上我还是看不上你,我想你心里有数,‘我使用他们就像使用一只只纯洁无知的羔羊’,啧啧啧,我都要为你落泪了。”他露出了微笑。
“你这个异教徒!黑鬼!恶心的怪物!”男人扭动着身体,Alter一脚踩在他的大腿骨上,用力研磨,“闭嘴,如果你还想让自己的骨头待在原来的位置上。”
“看看,杀生院把你逼成了什么样,让你成为她的骨,成为她的血,成为一份好吃的晚餐。”卫宫露出怜悯神色,他把手伸向Alter。男人看了他一眼,放开一只手,从怀里掏出手枪交给他,“谢谢,请帮我把他的嘴捂上。”
他照做了。嘈杂混乱的贫民窟中没人会在意一条巷子里出现枪声,Alpha毫不犹豫向这个狂信徒的小腿开了枪,男人尖叫起来,库·丘林用一条布把他的舌头堵住。“请你代我向杀生院女士问好,并且转告她‘我会用这把手枪里的子弹射进你的心脏,请做好准备。’就这样。再见,先生。”
他显现出上等人体面的笑容,把枪还给Alter,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只是从手里射出打中杀生院食物的子弹都让他感到恶心。他头也不回走向巷口另一端,他的保镖松开他,也跟着离开了。
“你的身手很好。”他们并肩走在一群举着奶酪,面包,水果售卖的小贩中间时,Alter开口了,“她是这样危险的人?”
“她才是怪物。”卫宫这样说。“你应该知道杀生院这几年做了什么。她到处传播教义,收拢信徒,几乎整个Alpha上层都被她笼络进了教会,她还给这些人洗脑,让他们变成自己好用的工具,玩废了就扔掉。”
“我不知道。”Alter平静地说。
“抱歉,我失礼了。”卫宫回答,“我并非——”
有人开枪了。
卫宫猛地把Alter的头按下去,躲过一颗子弹。那子弹打翻了一个小摊,里面的人倒了下去,集市立刻陷入混乱中,Alter反手把他紧紧搂住,他们跌跌撞撞地逆着人流跑,人体,菜筐,小车,桌子相继撞上他们。又是一声枪响,子弹擦破了卫宫的袖子,他迅速矮身蹲下,对这些疯子造成的“伤害”颇为不满。
“跑!”
Alter大喊,扯过他那条已经裂开口的袖子,并且在奔跑跑过程中将裂缝拉得越来越大,卫宫的表情立刻从不满变成了可惜。他又得去手工店定制一套合身的全套衣服,这将花上他半个月做手术的钱,他有钱但并不代表他愿意浪费钱。
他的保镖对此一无所知,仍旧努力地将雇主拉离人群旋涡,他将前方大部分伤害都挡在自己身上,直至撞上了一个正面冲过来的小摩托,小车后面还拉着一大捆麦草,将库·丘林撞飞了半米远。卫宫低声骂了一句,冲上去把他扶起来。摩托的主人可没时间顾及这个插曲,他停下看了看,发现Alter并没有流血,就边大骂着“滚开!滚开!”边重新启动车子顺着人流开走了。
“你还好吗?”Alter脸色惨白,但他摇了摇头,撑着站了起来,卫宫猜测他可能断了条肋骨,“先走吧,等去了我的诊所,让我给你看看。”他点了点头,嘴唇嗫嚅着试图说话,可是另一波疼痛甚至让他站都站不稳,“别勉强自己说话,如果你是脾脏破裂,那麻烦可就大了。”
所幸他们很快便走出了集市,诊所在贫民窟的边缘,紧挨着红灯区,位于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卫宫领着库·丘林进入一间公寓,走到一楼八号,打开门。这是个伪装在居民楼的私人诊所,虽说民居着实很小,好在还有一个大房间做手术室(并且能够最大程度上消毒除菌),客厅甚至还有餐桌和电视,关上门后谁也想不到这是卫宫士郎的私人诊所。
库·丘林甚至还没有走进房门就靠着墙滑了下去,他捂住肚子,发出苦痛喘息,短短十分钟疾行就让汗水湿透了他的背。
“你看起来不妙,让我带你去手术室。”卫宫走了过去,伸手想把他扶起来。可Alter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他突然将卫宫伸过去的手狠狠扭开(和制服狂信徒一样的手法,力气更甚)。卫宫吃痛,往后退了几步,他撑着门框摇摇晃晃站起来,“我很好,我很好,我很、休息一下就行,忍忍就过去了……”
他后半句话还没说完,便往前倒了下去,立刻陷入黑暗里。

他感到刺痛。
这刺痛由下而上传入Alter大脑中,不是刺入骨髓的痛,只是教人感到一丝羞赧。这痛觉不陌生,不陌生……以前有个Alpha,也是这样在他虚弱的时刻入侵,强硬刺入他的身体,他最隐秘的地带,折辱他,羞辱他,让他失去了自我,终日徘徊在阴影中。那时的疼痛就是如此,就是如此!
他首先将自己的双手猛地弹起。Alpha谈论他Alpha害怕他,像一群围着垂死旅行者的鬣狗,既觊觎鲜美的肉体,又恐惧。所以就算他虚弱到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他们也绑住他的手,不让他做反抗。于是他肯定,这个男人也做了一样的事情,要想摆脱束缚,首先就得出其不意,先解放双手胜率更大。
可是他没有等来预想的束缚,他两只手滑稽地举在半空,左右两个巨大的手术灯照得他下半身暖呼呼的。他低下头,看见卫宫瞪着他,他也举着手,手上带着手套,正准备往他阴道里探。
库·丘林蹦起来,撞得妊娠椅晃个不停,他昏头昏脑地想着这个混蛋医生还有情趣这么干他,就有那么点想要把他大卸八块的感觉。这个想法还没从他脑子里溜出去,对面那个黑男人就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强迫Alter坐回原位。“你知道你离切除子宫就差一步之遥吗!”他大声说到,“现在,躺下!让我给你清理阴道分泌物!”
他嘴里蹦出一大串学术词语让Alter愣住了,在大闹中耗费了全部电力的机器人老老实实地被他按回去,私人诊所唯一医师重新打开Alter的阴道口,插入导流管,让子宫内的脓液流出体内,男人的身体因疼痛抽搐了几下,“目前我怀疑你的子宫体炎已经发展到附近,同时诱发阴道炎和盆腔炎。现在我要问你一些关于炎症的问题,希望你能配合我回答。”
Alter挣扎了一阵,“好。”
“你是不是近期在家里进行分娩?”
“对。”
“有子宫疼痛,下腹垂坠,尿急的症状么?哪种最明显?”
“都有,子宫疼痛最明显。”
“呵,我也看出来了,我们刚见面时你就在疼痛,对吗?”
库·丘林不说话。
卫宫对这种态度的患者见怪不怪,”什么时候开始发烧?“
“一个月前,时断时续,总是过几天就好了,温度应该不高,不影响工作。”
“是啊,只要没把人烧傻,你都觉得温度不高,”卫宫把刚刚夹在Alter腋下的温度计给他看,“33.8度,我猜这是你一直以来的‘正常体温’。”
“我家没有温度计。”库·丘林根本不往那边看,好像那不是他自己现在的体温似的。“对我来说这不算高。”
“可它对你的孩子来说算高,因为它正在威胁你的生命。”卫宫取了一根针管,“急性盆腔炎,我现在给你打一针抗生素,然后阴道给药。忍着点,别像刚才那样突然跳起来。我知道这是你的本能,就是别……别把我的椅子弄坏了好吗?”
库·丘林看了他一眼,瘫进椅子里。
卫宫擦了些药物在他的体内,Alter闭着眼睛不去看他,他已经尽力放松,药物流进阴道时他还是紧紧收起身体,将卫宫的手夹在里面,一时间两人都显得十分尴尬,最后,卫宫只擦了一遍就作罢。
他半抱半扶把库·丘林送到卧室里,给他挂了一瓶生理盐水。他的身体状况很糟,目前承受不了手术,只能进行保守治疗,“等等,你要去哪儿?”
Alter作势要拔了置留针,“如你所说,我有孩子,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我得回去照顾他们。”
“如果你现在出去,死了,我的合同怎么办?我的安全又该怎么办?我告诉你,当初我为了找到一个有能力保护我的人找了三个月,我选中了你。现在你告诉我他签订合同不到六个小时就违约?”
这次,Alter陷入了真正的,长久的沉默。
“我没有钱。”最终他说。
“你可以从我支付的薪水里预支。”
“你不在乎我是Omega。”他突然说,“没有人会相信Omega,相信他的任何行为,相信他的能力,就算他再强大也不会。尤其是Alpha,你是个Alpha。”
“我已经不算个天真孩童,会对其他Alpha指手画脚。可我也不想当那种人。”卫宫说,“性别是个无聊的东西,维持它的尊严对我来说毫无必要。况且,我是个医生,又是常人最唾弃的私人诊所医生,我平常的工作就是接待被Alpha抛弃的Omega,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因此大可不必对我有隔阂。”
“……好,”库·丘林一开始还保持着想要拔出针头的动作,他有点诧异地看着他,消化他刚刚所说。他像在看一个在会议中提出异议的人,又像看一只动物园的猩猩。
然后他终于点头了。
他把脖子上那个红色项链取了下来,“我家在康诺特13号,三楼B5,那里有两个孩子,一个大孩子,一个婴儿,他需要我的奶水。你把项链交给大孩子,他会明白是怎么回事。”

  2.
  
  卫宫敲了敲门。他正站在一间贫民窟破破烂烂的吊脚楼里,第三楼最深最深一个拐角,这里就是Alter和他孩子们的家。
  他听见门那边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一个男孩打开了门,天真笑容凝固在脸上。
  “你是来找我爸爸的吗,他不在。”
  “不。”卫宫回答,举起手里的东西,“是你的爸爸叫我来找你。他说只要给你看了这个,你就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的先生,”男孩盯着那个红色的吊坠,它像一根长满了红刺的长枪,长长吸了口气,“爸爸就算死也不会让人抢走他的吊坠,除非他托付给了其他人,”他看起来像是要哭了,“他死了吗?”
  “不,不……他没有,”卫宫抹了把脸,“他只是不舒服,并托我把这个交给你,好让你放心。打扰了,我可以进去吗?你爸爸告诉我家里还有个婴儿。”
  “……是的,是的!请进!”男孩猛地抬起头,惊喜又显得小心翼翼,他极力掩盖着自己的情绪,就像任何一个贫民窟里的孩子那样,努力让自己变得像个大人,以此来保护自己虚弱又无力的家人们。“请进先生!”
  
  “你是爸爸的朋友吗?他从来不让我知道他在做什么,在交什么朋友,我常常担心他没有朋友被其他人欺负。”
  男孩像家里的主人似的和卫宫说话,卫宫既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他在玄关就已把整个房子看个干净:一个客厅,一间关着门的卧室就组成了这个小小的家。没有沙发和电视,客厅中央摆着两个断了腿的椅子,一张没了半边的桌子,左侧椅子紧挨着厨房。但是……它们很干净,没有一点寻常贫民家中无处不在的油腻腻的污渍,“虽然外面没人知道他是Omega,可我还是很害怕。”
  “你的爸爸很强大,他不会被欺负。”卫宫说。
  “是的!爸爸曾经把一楼来找茬的约翰逊从三楼窗户丢出去,他可是个Beta!”男孩自豪地说,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卫宫确定是唯一一个)完好的马克杯,倒了杯水递给他,“可如果他真的很强大,就不会有我弟弟了。”
  “很抱歉这里没有沙发可以坐。”
  “那没什么大不了,”卫宫说,接过杯子,“你是个好孩子,你的爸爸会为你骄傲。”
  “谢谢您,先生。”
  “叫我卫宫先生就行,你的弟弟?”他尽可能让男孩认为自己真的是他父亲的朋友。
  “是的,康拉在卧室里,”男孩跑向卧室,不一会就把一个婴儿抱了出来,“爸爸留下的奶粉都喝光了,他哭了好久,刚刚才睡着。”
  “很好,来吧,和我一起去你爸爸那里,他很不好,需要休息。”
  “他现在在哪儿?”
  “在我那儿,我是——你爸爸经常来看的医生,你……”他比划了一下,男孩会意,“康诺。”
  “康诺,对,康诺。他现在在我的诊所,我想让他多休息有好处。”
  “我明白,”康诺点点头,“爸爸经常腹痛,他不让我知道,可是我知道,我总是知道。他半夜躲在浴室,在门外一根一根抽烟是为了缓解疼痛。可是他没钱买止痛药,是不是因为他没钱你才不能治疗他?”
  “是的,可是我最近改主意了,我会免费为你爸爸治疗。”卫宫看着他,缓慢但坚定地回答。
  
  卫宫再次回到他的诊所时(他不再觉得这个诊所是“小小的”,任何人在见过那个逼仄的家以后,都不会再对自己的工作场地作任何抱怨)已经是深夜两点。
带着一个抱着婴儿的孩子会让他看起来像一个拐卖犯。一路上他都在祈祷自己别碰上任何人,也许老天终于愿意怜悯这可怜的一家,他平安地把孩子们带回了诊所。
  小诊所的电视还开着,手术台沾着脓血的器械散乱丢在上面,卫宫抢在孩子们进门前把手术室的门关上,将他们领到Alter休息的房间。
男人沉沉睡着,点滴快要见底,卫宫抬手调整了一下液体速度,康诺抱着康拉看着库·丘林的脸,他在确认自己是否迷晕了他。谨慎的孩子。他想,他轻轻拍了拍男孩,示意他跟他到外面去。
  “你可以带着康拉去我的卧室睡觉,我得照顾你爸爸。”
  “我可以照顾他,先生。”
  “你不能,孩子,”卫宫说,“你的父亲需要专业照顾。听我的,去睡觉吧,你还在长身体。我一会儿会把康拉抱回来。”
  “好的,先生,请不要弄醒爸爸。”康诺说,他的眼角可怜地垂下去,显得十分委屈。库·丘林没有这样一种眼睛,这也许遗传自那个Alpha。
  “我尽量让他睡得舒服一些。”
  你永远不可能让一个母亲在孩子靠近身边时还能熟睡。卫宫脱下婴儿身上裹着的粗布布料,将康拉放在库·丘林身边。他很快便醒了过来,抬起疲惫的眼睛看向孩子。婴儿哭累了,皱着小小的脸睡得并不安生,不时发出一声抽噎。卫宫从床头柜里抽了一本书,将眼镜微微拉下,盯着试图撑起上半身的男人,“需要帮忙吗?”
  库·丘林摇摇头,自己靠上床头,解开(卫宫借给他的)上衣,露出遍布纹身的胸膛和哺乳期Omega丰润的乳房。他把康拉抱起来,轻轻将婴儿的头放在胸前,他开始喂奶。
  卫宫将眼睛放在书上,耳朵听见库·丘林低声哼着摇篮曲,用的是他听不懂的一种语言。在按捺自己好奇心方面,私人诊所医生卫宫士郎深谙此道,毕竟若是放任其泛滥,害死的可不仅仅是猫的性命。所以,他老老实实地坐在床头,眼珠都不转一下,谨慎地听着周遭声音。
  这种沉默很快便被打破。Omega没有奶了,而康拉显然还没有吃饱,仍旧锲而不舍吸着Omega的乳头。男人有点不耐烦了,他停止哼唱,揉搓着乳房试图再弄些母乳出来,可是他的做法仅仅是无用功,身体不适让他更加焦躁,揉搓很快变成了大力掐挤。
  卫宫赶紧在他弄出折磨自己的新花样之前阻止了他,“你这样是没办法让乳汁流出来的,”他按住库·丘林的手,“我可以吗?”
  Omega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松开按在乳房上的手,“可以,谢谢。”
  卫宫的手代替他的按在男人的乳房上,库·丘林无意识往后躲了躲,他还不习惯陌生人触碰他的身体。掌下皮肤温暖细腻,在橙色床头灯中散发着莹莹白光,两个乳房像是晃荡的鹿皮水袋,柔韧且富有弹性。卫宫轻轻揉捏他的胸脯,在乳房根部稍微用力,将乳房中的奶水往乳尖推。这种按摩手法立竿见影,Omega闷哼一声,左乳涌出一股热流,婴儿不再用刚长出的乳牙研磨他的乳头了。他刚松了口气,卫宫的手指就来到他的乳晕处,轻轻掐着这一小块软肉,他几乎弹了起来,发出一声呻吟。
  卫宫继续按摩他的乳房,男人极力控制自己不要发出声音,下半身在疼痛和酥痒中扭来扭去,等到康拉终于吃饱了,两个人身上都出了一层热汗,库·丘林更加难堪,他的内裤已经湿透,整个人陷入高潮过后的绵软无力中。
  “每一个Omega都会这样,这不过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不用觉得难以见人。”卫宫安慰他,他看过不少达官显贵的Omega小情人,怀孕了被丢弃,身体一塌糊涂前来求助,这种事情他已经做过不少次。他把Alter衣服拉上去,帮忙脱掉湿透的内裤,清理下半身,再将康拉抱到隔壁卧室。
  康诺还是孩子,此刻已经睡熟了,卫宫将婴儿放在床头,紧挨着男孩的脑袋,悄悄退了出去。
  他回到另一边卧室,进门就闻到一股烟草味。Alter自己挪到床边,不客气地从他抽屉里拿出打火机和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用烟草压制痛觉是个不错的方法,可是你现在并不适合。”
  “哪有什么适合不适合,我只想着要赚钱,身体如何都无所谓。”
  男人置若罔闻,卫宫上前从他嘴边抽出烟,按在烟灰缸里,“作为你的医生,我不能放任你病情加重。”
 “你说什么都是对的,医生。”Alter有些嘲讽地说,他把抽屉拉上了,“但是谢谢。康拉看起来很信任你,靠近他的身边却没有让他醒过来的人很少。除了我,他不信任任何人。”
  “我很荣幸?”卫宫说。“你把他们打理得很好,你的家也是。”
  Omega没什么反应,他只是点了点头。他似乎对这样的夸奖无甚感觉,好像将屋子打扫干净是应该的。
  “你……你是被家族赶出来的?因为生了这两个孩子?”卫宫试探着问。
  “不,”出乎他意料,库·丘林否认了,“生下康拉时我已经在这里住了七年。至于康诺,他不是我生的,我在他还是婴儿的时候收养了他。”
  “在这种成人都难以存活下去的地方,孩子的性命根本无足轻重,即使如此你也收养了康诺,托付给你的人是你的朋友?”
  他不置可否。
  “抱歉,我不该‘猜’得那么详细,”卫宫挂着笑,“不过你的人生经历不算难猜,难猜的是你的性别,不得不说,你的身体比寻常Omega强悍,比Beta还要强悍,如果不是事先确认,我真的以为你是Beta。”
  “我不讨厌我的性别。”Alter这么回答,卫宫想到他刚刚低声哼唱的,哄孩子入睡的摇篮曲。
  “我也不讨厌你的性别,你很美。”他说。
  库·丘林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温室玫瑰很美,生在荒野的荆棘也一样美,我很高兴你没有抛弃你的孩子,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把他们当成赚钱的工具,或者用坏了的垃圾。”卫宫说,他走到书桌边,给Alter倒了杯热水,“我不会终止我们的合同,你我依旧是雇主和保镖的关系,我愿意在你恢复行动能力之前治疗你,让你康复,你的病症只是因为胎盘在体内残留,清理出去后注射药物就能痊愈,刚才我骗了你,只是为了让你能接受治疗。”他耸耸肩,“我想你也不会因为这个跟我结束合同。”
  库·丘林用阴鸷的红色眼睛看着他,不得不说,眼周刺青让他看起来非常具有威慑力,卫宫甚至猜想能让他生了个孩子的Alpha是多么强壮,或者,凶恶。
  “的确不会。”
  “那么,再一次说‘合作愉快’之前,我还有几个小要求。”
  “说。”卫宫感觉到他的眼神变得和他想象中的Alpha一样凶恶。
  然后他把水递过去,Omega很快转移了视线。
  “你得配合我治疗;你得在一周内进行手术;你得半个月内恢复行动履行合同;你得带着康拉和康诺住进我的家。”
  Alter被水呛了一口,“什么?”
  “啊,当然不是指这里,而是我的‘家’,说起来,这算你欠我的人情。”
  “我不喜欢欠他人人情,前面的我都可以答应你,最后这条不行。”
  “如果你不住进来,你怎么保护我?”
  “我签的合同是十二个小时,不包括夜晚时间,卫宫士郎先生。”库·丘林只想扑上去咬他。
  “只要我给足够的钱,我想事务所很愿意帮我小小地修改一下合同内容,毕竟我是雇主。”
 卫宫有种胜利的感觉。
  库·丘林长期缺乏睡眠,警惕都放在了搜寻敌人上,根本没和他理论的精力,他只要大声一点,下腹就开始隐隐作痛,他捂着肚子朝卫宫竖了个中指,“你真他妈是个混账。”
 “我只听到‘我同意了’。”卫宫回答。
 “滚吧,睡你的沙发去。”
  
卫宫确实躺在两个房间外的沙发上睡了一整晚,托Alpha的健康体质,第二天他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他们先找了一辆轮椅,把Alter和康拉送回家,再到康诺特街收拾东西(虽然那个可怜的家也没什么物品好收)。
  康诺显得很兴奋,他哼着歌把弟弟的奶瓶奶粉放到塑料袋里,再蹦跳着跑到衣柜里收拾衣服,他的胸前还拴着库·丘林昨晚给他的项链,Alter说什么也要他带着。小家伙从小没怎么得到过Omega温和对待,这下可把他高兴坏了。卫宫看着他这开心的样子,突然有些怀念自己在日本的童年时光。
  “你马上要住大房子了。”他说。
  “哦,是的,您真是位仁慈的医生。”康诺抱着一摞父亲的衬衫,跑到卫宫面前,由衷说。
  “从未有人说我仁慈…..”
  卫宫说,他的眼睛不由自主飘到那堆衣服上,那些衣服大部分挺直洁白,隐约能闻到廉价洗衣粉味道,看得出来它们的主人经常穿戴。最上层一件却泛黄,并且和其他衬衫相比短了一大截。上头有个花纹,一个牛头,周边围着凯尔特纹,太阳形状,他经常见着这个纹样,一个隐秘家族,一个掌控权力的世家,一个……站在不支持杀生院立场上的爱尔兰商业。
  斯卡哈和梅芙,他们把创造这个家族的两位女士用作商标名,并且遵循一个古怪约定:每一代两位家主都必须改名为斯卡哈和梅芙,他们要让这个名字永远流传下去。
  他也许在和一个有关危及生命的秘密打交道,卫宫想,他尽可能往坏的地方思考,手却兴奋得发抖,他的大脑轰鸣,连康诺在叫他也没听见。
  “卫宫先生?”他伸手在Alpha面前晃了晃。
  卫宫看了看他,把住右手,“我很好,你收拾完了吗?”他问。
  “收拾好了。”
  “那我们下去吧。”他说。
  来到库·丘林的房间之前,他们是雇主和保镖,医生和患者的关系。卫宫往楼下走,他想。现在他们的第一个身份似乎要颠倒过来了。Alter将是他的一个王牌,一个制胜法宝,是与她对抗的世界撬棍,他必须确保他不受伤害。
  他的眼前同时交替着那狂信徒的嘴脸和Omega在诊所床上为康拉哺乳的情形。
  曾经他孤身一人,现在他有了一个同伴,境遇相似,立场吻合,同样强大。
  他抓住了希望。
  
  
  fin.
  
  

通过 WordPress.com 设计一个这样的站点
从这里开始